一番示威之后刘朔带回大军继续休整不多时刘朔接到密报,是“幽影”从荆州那边传回来的。。密报上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匆写就:“正月廿五,刘表接张鲁求救信,命蔡瑁率水军两万,战船二百,自江陵西进,欲经夷陵、秭归入巴郡,声言助张鲁讨逆。”刘朔看完,愣了半天,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帐中马超、徐晃、严颜几人面面相觑。马超忍不住问:“主公,何事好笑?”刘朔把密报递给他们传阅,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等他们看完。“刘表……这是脑子被门夹了?”马超看完,一脸不可思议,“从荆州打益州?走长江逆流而上?他知道巴郡那水路什么样子吗?”刚从成都调来的严颜脸色凝重:“主公,此事不可小觑。蔡瑁是刘表妻弟,统率荆州水军多年,熟悉水战。若真让他顺江入川,巴郡恐有失。”徐晃也道:“巴郡若失,益州东门洞开,荆州军可沿江直逼江州、甚至成都。”刘朔放下水杯,摇摇头:“诸位多虑了。刘表这步棋,看着吓人,实则昏招。”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江陵开始,沿着长江向西划:“你们看,从江陵到夷陵,这段还好,江面宽阔,水流平缓。可过了夷陵呢?秭归、巫峡、瞿塘峡,三峡天险,江窄流急,暗礁密布。这个季节,江水虽不算最湍急,但行船仍险。二百艘战船,运两万兵,光是过三峡,没一个月下不来。”他顿了顿,手指点进巴郡境内:“就算过了三峡,到了鱼复(重庆奉节县),前面还有白帝城。当年公孙述在此地称帝,易守难攻。更麻烦的是,巴郡这地方,山高林密,蛮族混杂。板楯蛮、賨人、巴人,大大小小几十个部落,谁都不服谁。刘璋在时,也只是名义上的州牧,真要说完全控制,谈不上。”马超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刘表就算拿下白帝城,也管不住巴郡?”“管不住。”刘朔肯定道,“巴郡陆路难行,号称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说的就是这一带。后勤怎么解决?从荆州运粮,逆水行舟,损耗极大;在本地征粮,蛮族第一个不答应。更别说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部落,时不时下山抢一把,够蔡瑁头疼的。”严颜沉吟:“可若真让荆州军站稳脚跟,终究是心腹之患……”“所以咱们不能让他站稳。”刘朔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诸位,你们说,杨昂现在最盼着什么?”徐晃想了想:“盼着咱们退兵?”“不止。”刘朔笑道,“他还盼着咱们倒霉,盼着有人从背后捅咱们一刀。刘表出兵,不正合他意?”马超恍然:“主公是想借刘表的名义,诈杨昂出关?”“正是。”刘朔走回案前,提笔写了两道命令。第一道给幽影:“散播消息,就说荆州军已破白帝城,正沿江而上,不日将抵江州。说得越像真的越好,最好能让汉中那边也听到风声。”第二道给白水关外的部队:“明日开始,分批撤退。营寨不拆,旗帜留下半数,灶坑不减反增做出仓促撤退、欲盖弥彰的假象。再故意遗落些文书、辎重,里头写些荆州军势大需回援成都之类的话。”写完,他吹干墨迹,递给亲兵:“连夜送出去。”严颜还是有些担忧:“主公,若杨昂不出关呢?”“他会出的。”刘朔很笃定,“杨昂这人,谨慎有余,胆略不足。你让他主动出击,他不敢;可你若露出败象,他绝不介意痛打落水狗。更何况……”他顿了顿,笑道:“咱们再给他加把火。严老将军,你写封信,以益州旧将的身份,劝杨昂勿失良机,趁势追击,与荆州军前后夹击,可建不世之功。信写得急些,慌些,最好能让他看出你是背着咱们偷偷写的。”严颜会意,也提笔写信。徐晃问道:“主公,若杨昂真追出来,咱们怎么打?”“伏击。”刘朔手指在地图上白水关以南二十里一处山谷,“这里,地形狭窄,两侧山高林密,适合埋伏。马超,你率五千轻骑先行撤退,到此山谷隐蔽。徐晃,你率一万兵佯装主力,且战且退,把杨昂引进来。我率余部,截断他退路。”马超摩拳擦掌:“末将领命”“记住,”刘朔叮嘱,“这一仗,要快,要狠。杨昂出关,必带精锐,咱们要一口吃掉他!但尽量少杀人,多抓俘虏——这些人将来整编了,都是好兵。”众将凛然:“诺!”当夜,幽影开始行动。对这些人来说散布消息还不简单。不过两三日,从白水关到南郑,到处都在传:“听说了吗?荆州刘表发兵了!两万水军,已经过了秭归!”“何止!我表兄在江州做生意,亲眼看见荆州战船,黑压压一片!”“凉王这下麻烦了,前后受敌,怕是要退兵……”流言越传越真,甚至有人说看见荆州军斥候已到鱼复。杨昂在白水关里,自然也听到了风声。他起初不信,派探马去南边打探。探马回报说,巴郡那边确实人心惶惶,不少商贾往成都逃,说是荆州军要打过来了。杨昂心里开始动摇。就在这时,严颜的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