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宋思雨拍了拍手。几名患者家属走上前来,其中还包括那位大闹的中年妇女。当时秦墨解决了她丈夫的重症,在急救室外,她还拉着秦墨的手哭个不停。一个劲地道谢,一口一个“神医”。可此时她出来的时候,其他人还有点心虚,只有她义正言辞:“我证明,昨晚上就是宋副署长给我男人看的病!”“仁济医院这帮庸医,我男人早上就进来了,治了一天,越治越严重!”“要不是宋副署长,我怕是都要给我男人收尸了!”有人开了这个头儿,其他人立刻响应。纷纷表示,昨天上他们都亲眼看到宋思雨治病。治疗方案,也成了她亲自定下的了。仁济医院的人没想到,这帮患者家属居然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一下子都气得无语了。宋思雨指着秦墨,冲那名中年妇女问道:“那你来说说,你认识这个人么?”中年妇女看都不看,直接一摆手:“我哪儿认识,见都没见过。”“中医?哪有这么年轻的中医,说出去谁信呐。”孙晴一只手撑着腰,怕自己气得扛不住,指着中年妇女质问:“你这是在作伪证知道么?”“你不说实话可以,我们医院有监控。”“我们调监控!”中年妇女一听有监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但宋思雨很快就站了出来:“监控?”“哎呀,不好意思呢,媒体记者们过来的时候,听说了我救人的事迹,想做一篇报道。”“这不,一个小时之前,监控就被取出来,送去剪辑了呢。”言外之意,监控没了。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宋思雨这是在毁灭证据。打着卫生署的旗号,要调取监控,谁敢阻拦?但哪怕真是她做的治疗,媒体需要新闻材料,也只会拷贝,而不是直接拿走。至于之前拍摄的几个媒体,这会儿都不见了踪影。他们的拍摄内容去哪儿了,可想而知。看宋思雨得意洋洋的样子,孙晴简直气得想打人。可这里是医院,她是医生。真动了手,天一亮她就得脱下这身衣服了。相比刘院长孙晴他们的愤怒,倒是秦墨显得十分淡定。他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视线又落到了宋思雨身上。“宋副署长倒是好本事。”宋思雨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林致远带来的人又如何?就算林致远在西海颇有盛名,但他只是个中医。而且,她背后有靠山,会怕一个林致远不成?所以面对秦墨的话,宋思雨随意地把头发一撩,踩着高跟鞋走近道:“小子,如果你还想继续在这一行混下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要有数。”“不然啊,刘院长的今天,就是你的……”“不对,你根本不可能坐到刘院长这个位置……哈哈哈!”她娇媚地笑出声,然后对着身后的媒体一招呼。“诸位,我们去里面吧。”“这次的病人砷中毒事件,影响颇大。”“我知道,各界现在都对病人的情况很关心。”“所以今夜,我们会采取直播的形式,向大家实时汇报病人的情况。”“我也会亲力亲为,在这里坐镇,直到病人转院……”她得意洋洋地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地从秦墨他们面前走过,进入了这次病患们的病房。仁济医院的人没有阻拦,也不敢阻拦。宋思雨再过分,她也是卫生署的人,死死地压在他们头上。他们现在进不去病房,只能先回了会议室。这一次,仁济医院其他科室的主任也都赶到了。听说了宋思雨的行为,一个个面带愤慨之色。更有人气不过,直接破口大骂,嚷嚷着要去讨回公道。毕竟,一旦这件事坐实了,是仁济医院的问题,他们都要完蛋。有扛不住的小护士,坐在角落里都开始抹眼泪了。刘院长一句话,拦住了要去找麻烦的大夫。“行了,回来吧,吵架也没用。”“这一次,宋思雨是有备而来的。”其他人顿时沉默了。秦墨不明内情,但他确实看出来了,宋思雨对刘院长说话时,隐隐有几分恨意。他转头问孙晴:“你知道刘院长和那位宋副署长怎么回事么?”只是为了抢功的话,没必要毁了仁济医院。或者说,宋思雨其实是要毁了刘院长。毕竟想挽回仁济医院的口碑,就要有人担责。这个人,肯定是刘院长了。孙晴本来还在恼怒中,听到他的话,脸色变了变,最后叹了一口气。“唉,这个宋思雨,原本是刘院长的学生。”“她读研的时候,被分到了刘院长名下。”“可刘院长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他一眼就发现了宋思雨论文造假,直接把她赶走了。”当时,宋思雨哭哭啼啼,闹得很大。甚至跪在刘院长家门口求情。但,刘院长认为,学术造假本身就很过分了,更遑论,医学是和人命打交道的。所以他铁了心,不仅把宋思雨赶走了,甚至还把这件事上报了。一旦落实,宋思雨就要被取消研究生资格。更甚,还可能坐牢。只不过后来这事影响不小,不少人来劝说刘院长,让他看在宋思雨还这么年轻,一辈子不能就这么被毁了的份上,算了。最后,刘院长也还是心软了。没有通报这事,只是取消了宋思雨的研究生。不过,宋思雨肯定也记恨上了。秦墨靠在椅子里,食指轻轻摩挲下巴:“一个论文造假,被取消了资格的研究生。”“摇身一变,二十九岁就坐上了卫生署副署长的位置。”“有点意思啊……”孙晴对宋思雨现在没有任何好印象,闻言就冷哼了一声:“呵,还能为什么?”“她仗着那张脸蛋儿,勾搭上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做了地下情人。”“她现在的位置,无非就是那个公子哥给的。”秦墨对这种八卦,倒是不太关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