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璃不小心,将六皇子撞进湖中。
到这宫人上前,牢牢抓住她的手,言辞严厉的指责。
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墨影方才,就被张女官笑着,驱在五步之外。
此刻面上一凝,冷剑一般的眸子,先是落在温璃被抓住的手臂上。
随后看到,正在水中噗通的六皇子。
足下一天,提气纵身而起。
刷地一声,便在岸上其他人,大乱之时,将六皇子拎了起来。
“咳咳咳哇!!”
即便已经八岁有余,可对于从小金枝玉贵的皇子来说。
这一遭遇,已经是六皇子从出生到现在,最大的遭遇了。
“殿下,殿下!快传太医!!”
那几个宫人,更是面无人色,纷纷围了上去。
手忙脚乱,用厚厚的狐裘,裹住六皇子的身子,护着他转身就朝客房方向而去。
“青禾县主,你方才就竟是何意?”
“我们六皇子和你,无冤无仇,你好端端为何推他下水?”
温璃侧目,看向依旧抓住自己不放的宫人,眼眸沉静、冰冷。
她不知道,这些人方才有没有看清。
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张女官,推她撞向六皇子的。
可现在说这些,于她来说不重要。
“是我不小心,方才脚崴了,才撞到六殿下,险些酿成大祸。”
“咱们先去看看殿下,一切后果,我自会出承担,绝不狡辩推诿。”
与其争辩,不如干脆应下。
毕竟这确实是个意外,她没有任何理由,众目睽睽下对个皇子下毒手。
那宫人拧着眉,许是见温璃态度这般,就认下了罪名。
缓缓松开了手臂,冷声道:
“县主肯承认便好,此时我会禀告陛下和贵妃娘娘。”
他丢下这句,便转身追了过去。
那队人,匆匆离去,转瞬湖畔又只剩下温璃和张女官,以及面容冷峻的墨影。
温璃转身,看着面前挂着浅笑的张女官。
却见对方,眸色中掩不住的欣赏,柔声道:
“县主处事不惊,应变机敏,不愧是娘娘看中的人。”
“方才本官也看到,只是意外罢了。待回宫后,亦会去替县主,证明清白。”
张女官神色如常,似乎根本没看到,温璃眼底的冷意。
“娘娘只是要下官提醒县主,三月之期,眨眼便至,今天夏夜能否安寝,全靠您了。”
当初温璃在皇后面前,将长公主比作蚊虫。
这话犹言在耳,温璃自然不会忘记。
更知道,皇后是要推她一把,今日之事不论是不是意外。
她算是得罪了贵妃,只能依仗皇后一人。
心中恼怒,面上却不显:
“多谢张女官提点,温璃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后面的宴席,宾主尽欢,拜堂送入洞房。
温璃隐在人群中,不声不响,直到上了马车。
平静的眸子,这才彻底冷了下来。
“主子,六皇子无碍,晚膳都没用,便回了宫。”
“贵妃出了名的跋扈,怕是少不得一顿刁难。”
周贵妃在宫里,位份极高,出身却不显。
只是陛下喜欢她天真、活泼的性子,事事纵这她。
才叫她在宫里常常敢和皇后叫板。
正是如此,这样娘家不显的贵妃,才得了长公主青睐。
“准备些东西,明日我便进宫探望皇子。”
原本她就想撼动长公主。
毕竟她不仅是婉柔的保护伞,现在更有苏宴笙入赘。
以苏宴笙的性子和能耐,直到侯府因她而倒,绝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今日相见,对方那毫无破绽的表现。
温璃知道,越是这般,他心里酝酿的阴谋,就越大。
只是皇后今日举动,在温璃看来,实在上不得台面。
她只是个商户女不假,可这般被人左右、轻视,委实不爽。
临安王这边,宴上不得不,饮了几杯酒。
被几位皇室老宗亲,拉着聊了半晌。
他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脑海中,不停回荡着温璃的那句‘今晚来寻我’。
鬼知道,他从最开始,赖在她榻上揽她入怀。
到今日,听她主动邀请,费了多少心血?又幻想了多久?
近二十年,对男欢女爱没什么兴趣的战神。
哪里知道,情窦初开来的这般热烈。
回到府里,更是足足洗了两遍冷水澡。
拿着一卷书,盯了许久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直到隔壁院子,传来栓门的声音。
他竖着的耳朵动了动,这才放下书卷,轻身纵到了隔壁院子。
又熟练的拉开窗户,跃进房中,动作一气呵成。
每每落在温璃眼里,都忍不住怀疑。
这人不做王爷,怕是要沦落为梁上君子。
“来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