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彧催马径直停在了温璃身前。
翻身而下,眼眸中是掩不住的担忧。
“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被上百流民围堵,甚至到了动武的地步。
便是寻常男子,都很难做到面不改色。
可看到温璃身侧有人护着,且不像是受到惊吓的样子。
临安王这才放下心来。
很快,那些带头闹事的流民,便被麻绳捆绑,摁在了地上。
好在临安王一行有备而来,身后带有几名郎中。
可即便他们来得及时,还是有几名百姓,死在了乱刀之下。
临安王这边都来了,江南布政司那边自然更坐不住。
这起案子,便交到了他们手上。
很快,县衙门前惨死的百姓。
以及那十多名死在山上的流民尸体,都运到了布政司衙门。
死在混乱中的百姓,算是遭遇了无妄之灾。
丁管事在温璃的叮嘱下,先一一安抚了他们的家属。
温璃这边刚回到客栈,便听到破虏送回的消息。
“今日在县衙的青年,和那十几人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不过是流亡路上,聚在一起称兄道弟的关系罢了。”
“到了布政司地牢,还没用刑就什么都招了,说是昨夜就有人告知他,那些人死在了山上。”
“叫他带着尸体状告温家茶行,狠狠捞一笔。”
那青年果然有猫腻,可也只是为了钱财撒谎而已。
那十几个人的死,目前还是和温家理论上脱不开干系。
“那些人的死呢?确实都是意外?”
江南周边的山林,从前既然种上了茶。
即便十多年没人踏足,也不至于有什么大危险。
就算现在有走兽出没,可温璃不信。
十几个人上山,这么巧同时出现意外,都死了。
“那些人皆是脖颈折断,像是摔死。”
“至于今日门前闹事的,其他人也不过是跟着那领头的闹事。”
“对方许诺,今日之后给每人十两银子。”
而那领头的,当时因为举刀想着妇人,被临安王当场射杀。
其实对于后面是田氏捣鬼,所有人心知肚明。
“他们早就谋划,那从这些人上头,很难真正牵扯到他们头上。”、
官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温家更不会任人拿捏。
如果留了把柄,肯定能顺藤摸瓜,抓到他们。
而对方既然要用这样的手段,目的无外乎两个:
一是抹黑温氏;
二是想要百姓以及城外的流民,不敢轻易上山,替他们找茶。
破虏显然也想到了这些,皱眉着急道:
“不尽快将此事幕后黑手找到,恐怕您半月后,真的没法交付新茶。”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自家王妃脸上依旧看不出几分焦急。
破虏从前觉得,临安王是世上少见的少年老成。
谁曾想,和王妃比起来,王爷在某些方面,简直就是愣头青。
还不等他这边细想,却见温璃眸色一亮,显然是计上心头:
“你能这么想,对方显然亦如是。”
“那边将计就计,三日内抓到田氏把柄,彻底断了他们的手足!”
说着她小声说出计谋,破虏听着顿时两眼放光,当即便转身奔了出去。
出了那么大的命案,不论山上是否为意外。
城内外的百姓,山上采茶的积极性,都大打折扣。
“大哥,下人来报,今日温氏收到的新茶,加起来都不足百斤。”
“我倒要看看,十多日后她要怎么收场!”
田氏祖宅内,三兄弟兴高采烈。
“只可惜,那天临安王赶去得太及时,否则乱子再大些。”
“死伤过百的话,便可以上达天听。到时候温氏必定倒霉。”
不过,这边的事每天都会飞鸽传书,给远在京城的苏宴笙。
至于他会不会有什么动作,就不是他三兄弟现在能操心的事了。
可惜,这边还没高兴多久。
傍晚便有下人来报,温家茶行那边又出了岔子。
“三位老爷,本来他们茶行都要关门了。”
“却不知道怎的,来了几十位农户,人人都背着大背篓,背后满当当都是嫩芽。”
“且都是极好的。一下子,就叫他们收了许多。”
传话的下人,想不明白背后关窍。
田氏三兄弟,眼珠一转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砰!
老大一拍桌子,怒冲冲道:
“定是有人,眼馋温氏那三倍价格!”
“用自家茶山的茶,冒充散茶、野茶,去多赚银子。”
现在整个江南,能拿出这么多新茶的所有农户,都被他们牢牢握在了手中。
定是那些人,为了数倍差价,不将他们几兄弟放在眼里!
“看来,上次的警告还不够。”
田老大眼底闪过凶狠,转头对着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