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桐在自己帐篷内,一整天都没有出门。
姜令仪被杀,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她不死,温璃就算时候查到了软骨散,也只会和她之间掰扯,怀疑不到我头上。”
那乳娘‘自缢’,死无对证。
可现在姜令仪死了,这事必定被深究。
“收拾东西,咱们找借口,先回京。”
苏雨桐只觉一颗心,砰砰跳得慌。
可当她刚刚梳妆好,准备出帐找临淄亲王。
却见门帘从外掀开。
一道纤细身影走了进来,竟是温璃。
苏雨桐心头一怔,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阿璃大驾光临,怎么想到来我这了?”
她脸上扯出得体的笑。
可不曾想,温璃面若寒霜,眸子更冷得令人心颤。
“表姐急匆匆,这是要去哪?”
温璃缓步入内,帐中两只箱笼已经收拾妥当。
她环视一周,径直走到美人榻上坐下。
理了理衣袍,把玩着腕上珐琅手镯。
“姜令仪的乳母,是你派人杀的?”
“那软骨散,也是你和薛绍勾结,安排的了?”
“手上占了人命,你这是想逃?”
温璃声音清脆,一句句指证,在帐内响起。
仿佛是在问苏雨桐吃了没有。
可落在她耳里,如同惊雷。
“你,你胡说什么鬼话?”
苏雨桐双手交握,紧紧绞着帕子,极力克制。
温璃将她神色,尽收眼底,还有什么不明白?
之所以和她废话,不过是想知道,这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手笔。
“还有谁是你同谋,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可显然,苏雨桐不会配合。
“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报官!”
“翠娥送客!”
温璃眼尾微挑,却并没有觉得意外。
“既然你不说,那我慢慢调查好了。”
她唇角微勾,缓缓起身。
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了苏雨桐两步开外。
从去年开始,她的身高就永不停的猛蹿。
以前与她差不多的苏雨桐,此时不过到她鼻尖。
温璃低垂着眼,冷冷凝视。
只叫本就在强行硬撑的苏雨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出去!”
温璃的气势早就今非昔比,面对皇后的步步紧逼,都能反客为主。
苏雨桐自认为的脱胎换骨,在她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一个照面,二人高下立见。
正是如此,苏雨桐心里的不忿,越发克制不住。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个养在侯府的表小姐,忘恩负义害了侯府。
今日还敢跑到她面前,耀武扬威?
这般想,她也这般说了出来。
而温璃见到苏雨桐,到此时还不知所谓。
眸色冰冷,开口道:
“苏齐修母子,害我温家满门,不该死吗?”
温璃步步紧逼,眼底的冷意几乎将苏雨桐冻住。
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侯府没落多年,若不是侵占我温家家产,你以为还能维持你大小姐的风范?”
“上到苏老夫人,下到看门狗,端得都是我温家碗。”
“却还想砸了我的锅,难道不该死吗?”
轰——
听到她的话,苏雨桐的脸由白转红。
可明显,面对事实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温璃也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以为我留着苏家满门的命,是因为心慈手软吗?”
“我要你们余生活在泥泞中,亲眼看着我温璃不仅能覆灭侯府,还能登高位!”
苏雨桐想到,不久前收到的家书。
祖母他们在岭南受尽苦头,全都是眼前之人所赐。
那矮下去的气势,瞬间被愤怒撑起。
“那些罪名不过是栽赃,你温璃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就是灾星转世,谁站到你都没有好下场,现在连姜令仪都因你而死。”
“等高位?你以为自己会能如愿吗?休想!”
提到姜令仪,温璃眸色微闪,脱口而出:
“所以你想利用姜令仪害我,因为知道我对她信任不设防?”
苏雨桐早就被愤怒冲昏头脑。
且这座帐篷本来就是自己的,又没外人在场。
温璃都能亲口承认,她恩将仇报害了侯府。
那她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只要能刺痛温璃,她哪里还有理智?
“不错!她跟你交好,又将嫁进镇北侯府。”
“若是能利用她害你,大快人心,就算你侥幸逃脱也会和她交恶。”
便能破了临安王、镇北侯、忠毅伯府的关联。
这一计可谓一箭三雕。
“只可惜姜令仪那个废物,太叫人失望了!”
苏雨桐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