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璃一行,出了围场范围便慢慢放下了车速。
“今夜怕是要宿在车上了,赶在明早城门开启之前,进城便可。”
临安王语速平缓。
可说到要宿在马车上,那眼底闪过的光亮,叫温璃心头一悸。
果然,有些人便是经历再大的风雨,也比不上有些事在他心里的分量。
半晌后,温璃被他搂在怀里,面红耳赤。
娇喘声甚至都要克制不住了。
不过一道车门,车外又多是武艺高强的。
想到被他们听到,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再不停下,我可就不理你了。”
若是平时,她说这种话不论真假,落在临安王耳里,便是天塌了。
可此时,对着她含羞带怯的眼神,以及布满红霞的脸颊。
不仅没有一点说服力,反倒叫临安王再也克制不住。
“回去就成亲,我等不及了,阿璃。”
细密的吻,落了下来。
激起一层层涟漪。
再醒来,马车已经停在了温府院子里。
原本只当南彧那话,只是情到浓时的玩笑。
却不曾想,他回府后沐浴更衣,便开始着手此事。
“我原本只想着,待江山稳固。一人一骑浪迹天涯。”
“现在要成亲,却也想不出要请谁。”
唯一与他私交甚好的林北朝,那日与忠毅伯府众人,带着姜令仪回京。
此时就在京中。
而温璃除了堂兄司徒兰和婶娘,其他重要的人,都在身边。
期待已久风波无限的亲事,竟然这么平静、顺利便办了起来。
早在秋猎前,临安王就已经命人将两府之间的高墙拆除。
现在关起门来,根本就是一栋大宅子。
温璃不够处理了数个时辰,各地的账目。
出房门一看,满眼张灯结彩,像是换了个地方。
“不是,我可是连嫁衣都没准备!”
她知道他急,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谁知,南彧满眼宠溺,牵着她的手便朝后院而去。
“你这个书房还是太小了,我早就布置好了咱们的婚房。”
随后带着温璃七绕八绕,来到了两府从前相邻,临安王府的后院。
温璃在院子外,就觉得眼熟。
才想起,自己当初中了药,药性发作后,抱着小侍卫绥安,又亲又摸的可不就是此处吗?
再往里,目之所及都是精心布置。
温璃最喜欢的那套茶具,原来被他挪到了此处;
临窗摆着的美人榻,也是温璃最喜欢的紫檀,甚至尺寸都与她书房一模一样。
窗外对着的,正是当初他带给她惊喜的,满墙蔷薇。
不敢想,春天的时候,窝在这个院子里,会有多舒心。
更不用说,这里满满都是临安王身上的味道。
她笑着转身,眉眼弯弯:
“我很喜欢。”
可临安王给她的惊喜,显然不止这些。
“我都入赘了,自然任何事都不需你操心。”
能将‘入赘’二字,说得这般自然的。
天下男子,应该也就只有临安王了。
毕竟按他的话说,若是其他女子,纵是天仙下凡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可是温璃,只要能日日在她身边,便是做个小侍卫也愿意。
说着将温璃牵着走到榻边,努了努嘴:
温璃眼底闪过疑惑,轻轻掀开床幔。
却见榻上,工整放着一件大红嫁衣。
红得像黄昏落进的最后一缕霞光。
金线绣成的凤凰正欲展翅,尾羽迤逦拖下三尺,每一片翎毛都泛着细碎的光。
薄纱云肩轻覆,如晨雾笼罩在朝霞上。
温璃前世,做梦也没想到,还能拥有一身,大红嫁裳。
她手指轻颤,抚过那繁复的并蒂莲纹——针脚密的几乎看不见。
“是你的尺寸,我亲手量的。”
前半句叫她心头泛甜,自动忽视了他后半句的讨打。
温璃回过头,眼尾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欢喜,眼眶却微微泛红。
婚期定在三天后,九月初六。
日子是又急又好。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欢笑。
可虽说没什么人要宴请。
但要准备的东西,上到临安王,下到张嬷嬷,一样也不想凑合。
反倒是温璃,全程没有操一点心。
若不是确定,府里没别的主子,怕是怀疑成亲的到底是不是她。
“小姐虽是招婿,想必这辈子也就这一回成亲,可不能含糊。”
这话说得,叫院子里的影卫,差点从树上跌下去。
敢情若不是考虑临安王身份,王妃还不一定只成这一次亲?
甚至为了双喜临门,破虏和灵云的亲事,也定在了同一天。
“王爷便是再不顾风俗,这成亲三日不能见面,可不能没规矩。”
张嬷嬷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