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倔老头,在所有人都不管不问的时候,半夜一个人摸进了鬼校!只是为了一个已经变成“悬案”了的失踪女孩。“他有说什么吗?”刘年的声音很轻,不是在问。刘局耸了耸肩:“什么都没提!可能确实没发现什么,也可能是发现了不想连累我,老头的脾气你也知道,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刘年沉默了。他想起上次在临北案发现场外面,老李冒着丢饭碗的风险给他开门。想起车里那张泛黄的老照片,想起老李说这条线索他追了五年。五年!一个老刑警,追一桩没人让他追的案子,追了五年!刘局大概是看出刘年在想什么,主动往下接了。“这件事上,我们师徒俩没少折腾。后来你也知道了,我师父为了夏玲的事跟上面犟上了。三番五次写报告,找领导理论,上面都快烦死他了,甚至放过话,再闹就处分!”“所以你就安排他假辞职?”刘年问。刘局竖了根大拇指。“对。我自己想的辙。让他假辞职,脱了这身皮,手脚就自由了。他在暗处搜集情报,我在明面上周旋。两个人配合着往前拱,比他一个人硬顶强得多。”刘年闻言,心里顿时对这对师徒的评价又往上提了一档。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一明一暗,为一个失踪的高中女生搭了这么大一个局。“有线索吗?”刘年直接问。“有,用的排除法。”刘局扳着手指头给他数,“这么多年,我师父私底下把南丰周边能查的人贩子团伙筛了个遍,没有一条线对得上夏玲的特征,拐卖这条路,基本排死了。”他顿了一下。“目前可以确定,夏玲极大概率,就死在了学校里。”这句话说出来,咖啡厅里的空调好像凉了两度。“或许派几条警犬进去就能搜到。”刘局的语气很平,平得不正常,“可是......我们没有理由申请搜查令。案子结了,上面封了,动不了。”刘年没有反驳。他恨吗?恨!可他不是小孩子了。刘局能坐在这儿跟他摊牌,本身就冒了极大的风险。一个在任的副局长,跟一个“社会特殊人士”私下交换办案信息,传出去足够让人写一摞举报信。能做到这一步的人,不该被指着鼻子骂。刘局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小子比自己预想的要沉得住气。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对了,我前几天给你那个直播平台打了个电话。”刘年正端着杯子往嘴边送,手一顿。“让他们把你的直播间解封了。”“啊?”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刘年脑子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他的直播间早就被平台封掉了。当时他还骂了三天客服,没用。结果刘局一个电话就给捅开了。“局长的面子就是好使啊……”刘年脱口而出。刘局瞪了他一眼。刘年赶紧收声,正襟危坐。“你听好!”刘局把声音压得更低了,身子前倾,两个人的脑袋几乎凑到了一块儿,“如果你哪天去南丰二中,记得开直播。”刘年眨了眨眼。“我会全程看你的直播,随时给你调配支援。你进去之后遇到什么情况,直播间里说一声就行,最快几分钟就到!”刘年听明白了。直播间不是用来赚礼物的。是信号灯!是刘局安排的一条看不见的安全绳。他在明处探,刘局在暗处兜底。只要直播间开着,它就是一条活的通讯线。“当然,去不去,你自愿啊!”刘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但如果去了,你的人身安全永远是第一位,明白吗?”“明白!”刘年这两个字说得很重。刘局点了点头,往后一靠,拍了拍膝盖站了起来。“行了,我还有一堆烂事儿等着,今天就到这儿。”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走。可走到门口,刘局脚步一停,又折了回来。刘年抬头看他。“刘年,我师父假辞职的事儿,别人不知道,你烂肚子里。临北那边还当他是在编的骨干呢!”“我知道。”“另外,我师父这几天应该也要回南丰了。”刘局顿了一下,“我尽量安抚他,不让他捣乱。不过你也了解老头的脾气,我的话他未必全听。”说到这儿,刘局对着刘年眨了眨眼。大意是:别看我是领导,搞不定我师父的时候比搞不定犯人还多,你心里有个数就行。刘年差点笑出声来。刘局没再多说,推开玻璃门,拐进午后的阳光里,走了。咖啡厅里恢复了安静。角落的音响放着不知名的英文歌,有气无力的。刘年坐了好一会儿。杯子里的美式早就凉透了,他又灌了一口。苦!但脑子却越来越清醒。他掏出手机,翻到直播平台的APP。点进去一看,果然,直播间的封禁状态已经解除了。页面上还挂着上次封号前的最后一个标题。粉丝数:87万。探灵直播攒下的家底还在。弹幕几百条,一水儿的“主播什么时候复播”,时间跨度从半个月前一直到今天早上。刘年把手机揣回兜里,出了咖啡厅。大中午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在街边找了个苍蝇馆子,要了碗牛肉面,呼噜呼噜吃了个精光。吃饱了,打车回家。一路上,他靠着后座的车窗,把今天从刘局嘴里掏出来的信息一条一条地过。第一,刘局的态度很明确。他信自己,也需要自己。但体制内的规矩卡在那儿,他能做的就是帮自己铺路、兜底,真正踏进南丰二中那扇门的,只能是自己。第二,老李当年已经去过一次了,但回来却什么都没说。是没发现?还是发现了什么不敢说的东西?刘年想起老李那张布满横肉的脸,想起他在车里抽烟时偶尔走神的样子。这老头,心里装着多少没吐出来的东西?第三,直播间解封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