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太慢。刘年直接踹开消防通道的门,顺着楼梯往下狂奔。鞋底砸在水泥台阶上,回声在楼道里来回撞击。借着三姐的加持,刘年三步并作两步,遇到转角直接单手撑栏杆跃下。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脑子里全是王雪莉那张干瘪的脸。那可是个活人,还是个昨天还红着脸挽着他胳膊说喜欢他的女人!冲出楼道门,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眼底生疼。刚才那个被冻僵的保安还瘫在岗亭边上打摆子。刘年看都没看他,一脚跨上二手雅马哈,钥匙一插,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像一头出笼的疯狗,直接窜了出去。刘年眯着眼,死死咬住天空中一黑一白的煞气残影,还有最前方那抹猩红的流光。他在心里狂吼:“六姐!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之前那个红级的孟魇你都能开眼控住,为什么这个破盆子不行?”肩膀处泛起一团青色的凉意,六姐方樱兰的秀脸上写满了懊恼。“我的‘开眼’是绝对压制,规则上不论等级。”方樱兰的声音有些虚弱,“可那聚宝盆……太邪门了!刚刚你应该也听到了类似婴儿哭泣的声音吧?就在我准备睁眼的时候,直接被它给反控了!”刘年猛地压低车身,避开路口一辆横穿的电动车,引起车主一串国骂。他没时间减速,继续在车流里穿插。“精神攻击?”刘年咬着牙问。“应该是应激防御!”方樱兰分析道:“那哭声直接炸在我的灵体本源里!活人听见是头晕耳鸣,对于我们这种阴灵来说,就成了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脑子!”“它用这种自杀式的本源爆发,强行打断了我的施法前摇。”六姐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甘。“不过你别太担心,这种强度的应激反震,极其消耗法器的底蕴。”“那聚宝盆今天绝对没能力再发动第二次啼哭。再让我逮住机会,我保证把它定死在半空,让八妹把它撕成碎片。”听着平日里温柔知性的六姐放出这等狠话,刘年心底的躁郁稍微压下去了几分。他腾出左手,在右肩那团青色的阴气上重重拍了两下。“别自责!今晚的事儿还没了,接下来,你还有机会找回场子的!”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炸开一团刺目的黄光。八妹那火爆脾气彻底搂不住了!黑色的煞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足有越野车大小的黑爪,冲着前方那团猩红流光狠狠兜头拍下。“给老娘死下来!”八妹怒骂声震天响。鬼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眼看就要把那聚宝盆拍落在地。可那红级邪物简直滑溜得像沾了油的泥鳅。盆底的暗纹疯狂闪烁,它在半空中生生拧出一个违背物理学常识的直角弯,贴着鬼爪的边缘擦了过去。八妹势在必得的一击,拍空了!“孙子!有种别跑!”八妹气得七窍生烟,再次追杀上去。这邪物显然有极高的智商。它根本不往开阔地带跑,专门挑那些逼仄的城中村小巷,错综复杂的废弃工地钻。而且它自带滑溜属性,九妹好几次利用“闪速”瞬移到它面前堵截,都被它闪身划走。天上的神仙打架,苦了地上的刘年。他骑着二手雅马哈在街道上左躲右闪。前面是个大十字路口,红灯刺眼,横向车流已经启动。刘年连刹车都没摸,整个人都贴在油箱上。摩托车如同贴地飞行的导弹,顺着两辆重型渣土车之间的缝隙直插进去。刺耳的喇叭声响成一片。渣土车司机吓得猛踩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拖出十几米黑印。刘年从夹缝中钻出,继续狂飙。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桃木剑在他背后传来阵阵温度。那是三姐沈芸纱在用本源之力帮他护住心脉,防止他被极速狂飙的心率直接带走。这场疯狂的追逐整整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雅马哈的水箱早就开锅了,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速度不可避免地降了下来。刘年大口喘着粗气,他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这才发觉,周围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高楼大厦不见了,繁华喧嚣的市中心被彻底甩在身后。道路两侧变成了大片大片杂草丛生的荒地,偶尔能看到几排墙皮脱落的破旧平房。阳光似乎在这片区域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吞噬了,气温明显比市里低了好几度。阴冷,死寂!刘年捏紧刹车,让摩托车滑行了一段距离。他盯着道路尽头,眉头紧皱。不对劲!这条路怎么这么眼熟啊?前面岔路口立着一块生满铁锈的指示牌,上面的漆皮虽然掉得差不多了,但依稀还能辨认出几个字。“学府路……”刘年低声念出这三个字,后槽牙猛地咬紧。头皮像是过了电一样,一阵接一阵的发麻。就在此时,天空中异变陡生。一直死死咬在聚宝盆后方的九妹,身形突然在半空中猛地顿住。她那原本快如闪电的身法瞬间瓦解,在空中晃了两下。紧接着一股浓郁至极的怨气从她体内疯狂喷涌而出,甚至盖过了八妹的鬼气。刘年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因为他和这些女鬼建立了契约,属于是灵魂绑定。这一下,排山倒海般的痛苦、绝望、窒息与恐惧,直接倒灌进刘年的脑海。无数种不属于自己的感受,一股脑全来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嘲笑的声音,冰冷的晚风,还有身体急速下坠时的失重感......全都在刘年的脑子里轰然炸开。他闷哼一声,差点连人带车翻进旁边的沟里。勉强稳住车把,刘年急忙抬头看去。九妹悬停在半空,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小脸上此刻布满了漆黑的鬼纹。平日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眼白完全消失,黑瞳中,一种疯狂的红芒正在悄然苏醒。八妹察觉到不对,立刻放弃追击聚宝盆,掉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