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那宝贝女儿翻身上马,马蹄轻踏,竟是目标明确地朝着另一边。那个正探头探脑的西域王子而去。晏庭:???晏庭脸上笑容彻底消失,嘴角可疑抽动了一下。不是,落落,就算不选父皇,不选那两个臭小子。怎么就直奔那西域蛮子去了?朕昨日舌战群儒是为了给这厮创造机会的吗?而此刻的拓跋羌正心不在焉拉着缰绳,视线不断在贵女席上逡巡,试图从那里找出那令他魂牵梦萦的倩影。可他找了半晌,眼睛都快看花了,也没见到那日宫宴上惊鸿一瞥的少女。永安公主难道今日并未随驾?他有些恼火地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的安井,压低声音,“你倒是帮本王看看啊!永安公主到底在何处?”他越想越觉得今日这狩猎规则简直是天赐良机,若能邀请到永安公主同组,他定能凭借精湛的骑射让她刮目相看。安井喉头一哽,简直欲哭无泪,恨不得摇着自家王子的肩膀大喊:王子!属下跟您说了多少遍了!永安公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那日在宫宴,后来在国子监,都暗示明示过多少次了。郁四小姐就是永安公主!这很难辨认吗?!除了发饰衣着稍有不同,那脸,那气质,分明就是同一个人啊。“什么天边眼前,故弄玄虚。”拓跋羌烦躁一挑眉,只觉得安井越发不中用。他视线无意间抬起,却蓦地对上了一双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的杏眼。郁桑落不知何时已策马来到他近前,雪白骏马比她身下的黑马高出些许。她微微俯身,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圈毛茸茸的光晕。“喏,”郁桑落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动作随意,“你,今日跟我一组。”“啪。”晏庭好似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本想与自家小公主并肩策马,享受天伦之乐。现在倒好,福利没捞着,眼瞅着要被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西域小子占了便宜。真是!岂有此理!贵宾席一侧的郁飞,此刻更是恼火得额角青筋直跳。他瞪着高台上那还在委屈的皇帝,眼神如刀。这狗皇帝!吃饱了撑的改什么狩猎玩法?搞什么两人一组?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不会真要被这瞧着就不太聪明的西域蛮子给勾搭了吧?!那西域苦寒之地,千里之遥,若落落年少无知,真对这小子生出点什么感情……郁飞只觉得眼前一黑,简直不敢想下去。感受到郁飞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人视线,晏庭心底也是一阵憋闷无辜。他的本意可不是这样啊,谁知道会给他人做嫁衣,还是最不想看到的那一个。当然,场上不悦的人,远不止这两位老父亲。远处练习区,正被迫对着箭靶拉弓的晏岁隼和晏中怀,几乎是同时耳朵一竖,手中弓弦发出颤音。两人视线如淬了毒的冷箭,嗖地一下越过人群,死死缠在了拓跋羌身上。那眸中里的寒意,让暖阳都黯淡了几分。拓跋羌正被郁桑落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感到后背蹿起阵莫名凉意,好像有好几道极其不善的视线正钉在他身上。他转头四顾,可却什么异常也没捕捉到。是错觉?他皱了皱眉,暂时按下心头那丝古怪的不安,重新抬眼看向马背上等着他答复的郁桑落。他没有犹豫,语气拢着属于西域王子的矜傲,“本王已有意中之人要邀请组队,不愿同你一起。”此话一出,万籁俱寂。“!!!”晏庭袖中五指收紧,凤眼闪着冷光。什么玩意?这西域蛮子还敢拒绝他的永安?他的永安主动邀请那是多大的殊荣!这厮竟敢拒绝?!郁飞眼神骤然冷得像冰封寒潭,周身散发出煞气。哈?!拒绝他郁飞的女儿?当众给他女儿没脸?这小子是嫌命太长,还是觉得西域的草不够他埋?!离得稍近的郁知北也眯起了眼,将手中的弓箭握紧,低声自语:“小妹若是因为当众被拒,委屈得红了眼眶,我就把这西域王子的屁股射成筛子。”他话音未落,身旁香风微动,一道紫色身影已如轻燕般落在他马背上,正是郁昭月。郁昭月足尖轻点马鞍,稳住身形,闻言冷嗤一声。美目扫过拓跋羌,如同在看一件死物。“射成筛子多没意思。小妹若是真瞧上他了……”她唇角勾起抹艳绝却冰冷的笑,声音压得极低,仅容他二人听见,“待会儿入了深林,趁人不备,将他两条腿不小心弄断便是。然后好心带回来,养在咱们丞相府最僻静的暗房里。一个废人,谁能寻得到他?小妹若喜欢,留着把玩便是。”郁知北侧头看向自家二姐那毫无玩笑之意的脸庞,“三妹,那不行,小妹怎能嫁与这样的废人相处?”另一边,三哥郁知南不知何时也踱步靠近,抚了抚骏马的马鬃。他轻笑接口,语气温文尔雅,说出的话却令人心悸,“三妹的意思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