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崔弗君才求菩萨保佑崔昭湜登科及第,仕途顺利,平步青云。
一旁的崔昭湜静静注视为他祈祷的崔弗君,唇角勾起,视线从来没有移向正前方的高大佛像之上。
祈祷完毕,崔弗君起身,看向旁边的杜家人,杜瑜一家俱稽首祈祷,反观她沈柏南的崔昭湜,置身事外,毫无动作。
崔弗君不免有些气恼,催促道:“阿兄,作为当事人,你也要祈祷的。”
崔昭湜无奈:“好。”
两家祈祷之后,又求了签,俱是上上签,杜夫人大喜,捐了一大笔香火钱。
而崔弗君自然也想在崔昭湜面前表示一番,欲意拿钱,这才发觉这回出门没带半夏,崔弗君出门从不带钱,钱财之物俱是由侍婢携带。
崔弗君面色不太自然,小声道:“阿兄,你可有带钱?”
崔昭湜将荷包递给崔弗君,崔弗君也没数,直接把装有银铤的荷包全送了。
末了崔弗君让崔昭湜写好祈福牌,再由她挂到槐树之上,她想挂高点,奈何身量受限,眼眸一转,便起了爬树的念头,这时,有人凑近贴上来,衣裳和崔弗君的后背若即若离。
“妹妹要挂哪里?”崔昭湜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如沐春风,叫人生不出一丝厌恶。
一瞬的不自在后,崔弗君道:“那根枝干,挂高点。”
崔昭湜从崔弗君手中接过祈福牌,轻而易举挂到崔弗君指定的树干上。
望着高高悬挂的祈福牌,崔弗君说:“要是我能和阿兄这么高就好了。”
崔昭湜一笑,摸摸崔弗君的脑袋,轻哄道:“妹妹莫要泄气,多吃些就会长高了。”
明知崔昭湜是在哄她,可崔弗君还是被哄高兴了,娇嗔道:“阿兄不许摸我头。”
崔昭湜只是笑。
“崔三郎君,崔五娘子。”杜瑜走过来,“不知二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崔弗君:“大概走了。”
“眼下时辰尚早,且到午时,不如留下用膳,白马寺的斋菜颇有口碑。”
崔弗君:“好啊,表兄,你以为呢?”
“可。”
和杜家人用过斋饭,崔弗君发现杜夫人为人谦和,而杜瑜的弟弟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
当她取下帷帽,她便捉到杜瑜的弟弟在偷看她,她发现了,杜瑜的弟弟便羞得脸蛋通红。
斋饭过去,杜夫人去休息,而杜瑜和崔昭湜再交谈几句之后相互熟悉,杜瑜便邀请崔昭湜下棋对弈,崔弗君和杜瑜的阿弟杜瑾在旁边看着。
崔弗君对下棋兴致缺缺,很是无聊,再次捉到杜瑾在偷看她,起了戏弄的坏心思,挑眉道:“杜郎君。”
杜瑜抬眸,和崔弗君四目相对。
崔弗君眸光清透,泪痣动人夺目,红唇轻启:“你阿弟怎么了?脸色通红,莫非是感染了风寒?”
杜瑜低下眼睫,顺势望向阿弟。
杜瑾顿时手足无措,舌头都捋不直:“我、我......”
“你说什么?”
“我......”
“阿弟,你身子不适?”杜瑜道。
“不......”半晌杜瑾舒缓了一口气,结结巴巴道,“没事,兄、兄长......”
说着,杜瑾又面色绯红,跟桃子似的,窘迫地落荒而逃。
崔弗君被逗笑了,真就是个弟弟。
崔昭湜无奈道:“舍妹顽劣,杜郎君海涵。”
杜瑜:“无妨,阿弟比较认生,许是不自在,二位见谅。”
崔弗君不乐意:“表兄,你休要给我扣帽子。”
崔昭湜道:“要是觉得无聊就出去玩。”
“不理,我还是陪在表兄身边吧,看你们下棋也挺有意思的,杜郎君你们继续。”
杜瑜颔首。
杜瑜和崔昭湜的一盘棋一下就是半个时辰起,崔弗君没了人打趣,非常安静,渐渐乏了,伏在长案一角迷糊睡过去。
等她醒来,杜瑜已经不在了。
抬头对上崔昭湜的视线。
“阿兄,你们下完棋了?”崔弗君揉揉眼。
崔昭湜给崔弗君倒了一杯热茶,点头。
崔弗君:“我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
“这么久?”崔弗君很意外,鼻腔间嗅到崔昭湜身上的熏香,清冽温雅。
崔弗君其实这些天睡得不踏实,可她发现自己在崔昭湜身边睡得很好,也是奇怪。
莫非她对他尝试依赖了?
崔弗君蹙眉。
“该回去了。”
“嗯,阿兄,你们谁赢了?”
崔昭湜:“胜负未分,约定三局两胜,我赢一局,第二局时杜郎君有事离开,约好下回再接。”
“那就是阿兄赢了。”
“不算。”崔昭湜谦虚道。
崔弗君不走心地夸奖道:“阿兄好厉害。”
“妹妹谬赞。”
“阿兄,你觉得这杜郎君人如何?”
“胸有丘壑,谦谦君子,持重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