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第一次玩的时候是投中了几箭?”
崔弗君:“我吗?”
卢氏回想往事,骄傲道:“绛奴第一次玩投壶我记得是在小时候,你阿姊聪慧,第一箭就投中了,后来更是轻松带剑贯耳,把投壶都玩出花来。”
“不过静姝你也莫要泄气,慢慢来,总会能投中的。”
崔静姝垂下眼眸,嫉妒又恼火,她竟还比不过崔弗君小时候?
崔静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半晌嘴里挤出违心的话:“姐姐好厉害。”
声音很小。
崔弗君听到了,不客气地受用道:“就像姑母说的,表妹莫要泄气,持之以恒。”
也许是崔弗君的话刺激到崔静姝,下一箭竟中了,崔静姝喜出望外,一下没忍住欢呼起来,激动道:“阿娘,我中了!”
卢氏皱了一下眉头,温声道:“不错。”
“不过静姝注意情绪。”卢氏委婉道。
崔静姝懵了一下,崔弗君道:“中了是好事,但也莫要欢呼,有失气度。”
还有这种规则,难怪崔弗君中壶后神色平静。
卢氏道:“静姝,我今日要教你一件事,往后无论遇到任何事,你都要克服住情绪,从容不迫,宠辱不惊才是我们士族风范。”
“是,阿娘,儿记住了。”崔静姝面色窘迫,觉得丢人至极。
“既然静姝学会了,那我们不如开始正式的投壶可好?”
崔静姝整理好情绪,点头,她既然能中第一箭,那就能中第二箭,比不过崔弗君小时候,难道还比不过现在的崔弗君吗?
崔静姝如是想。
崔弗君觉察到崔静姝对她的隐秘敌意,其实她有些疑惑,崔静姝为何会对她有恨意?为何会陷害她?
因为她曾冒充她的身份?
可那也并非她崔弗君的错。
崔静姝要怪只能怪老天,她这是迁怒。
是以崔弗君没有手下留情,投壶得了大筹,拿下卢氏的彩头,给了崔静姝一个下马威,警告她不要再招惹她,想赢她崔弗君,崔静姝怕是要再淬炼个百八十年。
而崔静姝输得太惨,攥得手心满是印子,面上却还要说:“姐姐好厉害,我甘拜下风。”
听着她虚伪的奉承之言,不知为何崔弗君突然看着崔静姝有些惨兮兮的,而且崔静姝的眼神时不时落在彩头上,看起来很想要这玉镯。
玉镯?
崔弗君低头打量,卢氏的珠宝首饰偏素雅,而崔弗君喜欢的是那种明艳的宝石,两者审美不同,镯子入不了崔弗君法眼。
卢氏当然知道崔弗君的审美,可她拿出来,便是另有用意,崔弗君猜到了。
但崔静姝想要......她偏不给。
她崔弗君的东西就算摔碎了也不给旁人沾一下。
可自己仗着多年经验欺负崔静姝一个小白,胜之不武,传出去都有损她崔弗君的名声。
嗟来之食,没必要。
镯子也算不得是她之物。
她想要就给她呗。
崔弗君用长辈的口吻道:“阿娘,我虽说赢了,但我毕竟有多年经验,而表妹初学,又刻苦努力,精神可嘉,愿将此镯送给表妹。”
卢氏意外至极。
放下镯子,崔弗君告退:“阿娘,我累了,想回去歇息了。”
“好,回去吧。”卢氏说。
崔弗君走后,崔静姝有骨气地道:“阿娘,我不要。”
叫崔弗君一声“姐姐”,她还真当自己是她姐姐了?
卢氏:“绛奴给你的,拿着。”
.
崔弗君没回院子,而是去栖鹤堂。
崔昭湜尚未回来,崔弗君便打算进书房等人,被门房阻拦:“娘子,郎君尚未回来,您进来怕是有些不合适。”
崔弗君挑眉:“哪里不合适?”
门房语塞,被崔弗君盯得起了退意。
这时崔昭湜的随从护卫过来:“请娘子进来,郎君吩咐过无论何时娘子都可以进来。”
门房忙应“喏”,又给崔弗君赔罪。
崔弗君没怎么生气,只是道:“没有下回了。”
门房受宠若惊。
没过多久,崔昭湜回来。
“怎么了?”
“一天没和阿兄说话,闷得慌。”崔弗君说。
崔昭湜轻笑:“那晚膳胃口那么好?”
“阿兄不是说吃得多才能长高吗?”语气熟稔自然,俨然是一对兄妹在互相揶揄,气氛轻松。
崔昭湜失笑。
“阿兄,你和父亲都说了些什么啊?”
“父亲和我分析了近来朝堂上的局势,以及六妹的婚事,惠妃身体有恙,圣人希望魏王和六妹的婚事尽快完事。”
“妹妹会不会不高兴?”
“没有的事。”崔弗君无所谓,拉着崔昭湜的袖子道,“阿兄,我近来都快无聊死了,你快与我说说今儿去中书省的都有谁?人数可往年有差异吗?”
“妹妹怎么好奇这种事?”
“就是单纯好奇。”崔弗君义正言辞,“且这些人大抵日后会成为阿兄同僚,我了解了解也是好事。”
“妹妹有心了。”
“今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