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运:零星少许,寿增一月。】
当马犟的头落在地上,无论到刀匪,还是镇上的人,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纵横关中十数年的刀匪白毛狼就这么死在一个十七岁的小孩手上。
风裹着沙,带着寒气,将马犟的血凝固。
傅斩踏步向前。
他这一动,牵动了一切。
有镇上的人在吼叫。
“白毛狼死啦。”
“快趁热,他的血还温。”
“哎呀,别挤我……快给我馒头。”
“……”
有人蘸人血馒头,也有人瑟瑟发抖。
三个刀匪翻身上马,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镇子。
马犟死了,马劲不会善罢甘休。
马劲会杀掉小孩,也会杀死他们。
三个刀匪选择不同的方向逃跑,他们的余生要么离开关中,要么在关中藏严实。
傅斩望着白马,抬起右手,轻叫一声。
“大侠。”
大侠和饶命都是他们父子打小温养的刀。
傅斩很轻易操控了大侠。
大侠凭空飞起,旋转一圈,只听噗通几声,三个人头落地。
崔掌柜等人抬头时,看到傅斩牵了一匹白马走过来。
“傅斩,你……你累了吧,我家有炖好的羊肉,烂糊着呢。”
“愣娃,你为你爹妈报了仇,他们会很高兴,你那么厉害,一定不会窝在镇上吧,你要去哪儿?”
“愣娃,这马可值钱了。”
“……”
傅斩望着这些人,傍晚的冷光下面孔一半惨白一半阴暗。
“做完事后,我会离开镇子。”
“沙里飞在什么地方住?”
听到傅斩说要离开,镇上的人松了一口气,但崔掌柜却有些失望,那锅肉看来派不上用场了。
“沙里飞在北边,往北走十五里,有个驼山,山下有几棵树,他就在那里。”
“嗯。”
傅斩拿着马犟的头,翻身上马,往北跑去。
半个多时辰,他找到沙里飞的住处。
天色已经尽暗。
沙里飞听到动静,急忙吹灭羊油灯,握刀藏在暗处。
“我叫傅斩,双旗镇来的。”
“沙里飞,我知道你在家,我找你有事儿。”
沙里飞是个情报掮客,大户地主雇佣刀客,刀匪绑票要钱,都会找他当中间人,他对周围熟悉得很。
双旗镇里姓傅的倒是有一家,没人叫傅斩啊!
“傅远,你认识吗?”
“他是我爹。”
“原来是你啊,你得罪了白毛狼,你如果想跑的话,我不能帮你。”
“白毛狼已经死了,他的白马在我胯下。”
吱呀一声。
一道身影从屋子里窜出来。
是一个身手灵巧的机灵汉子。
他看到白马,心里惊讶,这是白毛狼的坐骑。
“你真杀了白毛狼?”
“嗯。这是他的头。”
骨碌碌。
一个睁着大眼的人头落在沙里飞脚前。
“哎呦,你怎么还带着他的头?”
“留镇上会出事儿,白毛狼还有一个哥哥。”
沙里飞气急败坏:“所以,你就扔我这里?”
傅斩:“带我找白毛狼的老巢,否则他的头我会挂在驼山的树上。”
沙里飞惊疑地问:“你找白毛狼的老巢干什么?赶尽杀绝吗?”
“白狼匪已经死完了,我去找钱。我需要钱。”
沙里飞一听去找银子,还没有危险,立刻笑了起来。
“你先住下,明天赶早咱们去找。”
“嗯。给我肉吃,生肉。”
夜里风恶,能冻煞人,傅斩在沙里飞这里暂休一晚。
他几乎吃完了沙里飞过年的肉。
生肉,现烤。
半生不熟蘸着盐,就往嗓子里送。
“小斩啊,你怎么吃得下?”
沙里飞尝了一块,难吃的要命。
“不嚼就行了。”
傅斩淡淡道:“和难吃比起来,我更想活着。”
这是不信任自己。
这小孩儿哪里来的江湖经验,那么谨慎?
沙里飞没有再说话,裹衣去睡。
傅斩吃完肉,打坐了两个时辰,神思疲惫,刚才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
一黑一白两匹马,希律律地叫着往北而去。
跑到天色大亮。
傅斩和沙里飞来到白毛狼的巢穴。
“就是这里了。”
傅斩下马后,打量着眼前的地界。
一个洞连着一个洞。
是一个隐蔽藏身的好地处。
“沙里飞,你去找银,咱们五五分。”
“谁五?”
傅斩看过去。
沙里飞啪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沙里飞寻找,傅斩跟着他,一是当监工,二是学习经验。
沙里飞也不藏私,一边翻箱倒柜,一边给傅斩介绍其中的关窍。
“小斩,拿了钱赶快离开关中,北上去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