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罗伯特的表情发生变化,海森堡试探问道:“董事大人,刚才您的承诺,可还作数?”
罗伯特不愿凭白折损自己的威信,他信誓旦旦保证:“当然作数,男子汉大丈夫,怎能朝令夕改。”
“多谢大人。”
海森堡欢喜地谢过罗伯特,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董事大人,您能否...给我写个文,盖个章?”
罗伯特心里愠怒。
这该死的大兵还是不信任我。
我可是董事,虽然前面有个‘代’字,但有了这场胜利,‘代’字马上就可以去掉。
在英租界这块土地上,我就是说一不二的皇帝,你怎敢怀疑我?
但他知道,目前的自己确实没有太多威信,为了收拢人心不得不如海森堡所愿,写下承诺书,并盖章签字。
“现在可曾满意?”
海森堡再次致谢。
“不用一直说谢谢,我已经听厌这个单词,所有人都对我说谢谢,我一天听至少百次。”
海森堡恭维道:“...董事大人仁义无双......”
提到赔偿一事,罗伯特想到砚山上那些达官贵人,索菲亚根本不把这些人当人看,一定会有死伤。
“海森堡,砚山上死了几个人?关于他们的赔偿,我一起行文审批,财务司一同批款。”
海森堡本不愿说,一旦由他开口,一定会成为罗伯特的宣泄对象。
“犹豫什么,莫非没有死伤,还是死伤太多?”
海森堡伸出一根手指。
罗伯特嘴唇颤抖,有些心痛:“竟超过十个?”
海森堡伸出的手指收回,转而变成握拳。
罗伯特歇斯底里尖叫:“...五个?还是五十?!我要向女皇陛下控告索菲亚这个暴君!!”
海森堡颤颤巍巍道:“董事大人,用不着了,索菲亚她...”
罗伯特打断他的话:“什么用不着!!必须用!一定用!这是我的租界,我绝不允许索菲亚乱来。”
海森堡小心翼翼:“...索菲亚·伦泰,她死了,肚子被剖开,脑袋上开了一个大洞,还被砍了下来。”
罗伯特、萨尔卡斯:“!!!!!”
萨尔卡斯异常激动,抓住海森堡的胸前衣领:“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海森堡大叫:“索菲亚死了,她死了,都死了!砚山上除了士兵,没有其他活人!!”
罗伯特头晕,跌坐在椅子上,脖子涨红。
他不信。
一个字也不信!
“海森堡,你要为你每一句话负责。既然你说都死了,那么,刚才你伸一根手指是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一个不剩。”
“又握拳呢??”
“我看您没领会我的意思,我握拳是想告诉您...全军覆没。”
“哎呀...**呀!!”
罗伯特气急败坏,污言秽语骂的极脏,竟难以用文字描述。
他骂的累了。
“海森堡,索菲亚死了,那么多人都死了,你们是怎么杀死的华夏贼人?”
海森堡指了指萨尔卡斯:“松开...松开...喘不上气。”
萨尔卡斯依旧不愿意相信索菲亚战死这个事实。
“萨尔卡斯,放开海森堡,我们需要冷静,需要正视现实,不是吗?”
萨尔卡斯不得不松开海森堡。
“说出来,一个字都不许漏,更不许用你那该死的手势!!”
海森堡道:“我们用战舰...把他们杀死。”
罗伯特揉着眉心,这就能理解了,原来是用战舰的大炮,战舰的大炮口径大威力强,有摧城拔寨的威力,用来打人,完全是杀鸡用牛刀。
“帝国大炮的确很厉害。”
海森堡面皮抽搐,不得不纠正罗伯特的错误看法:“不是大炮打的,是战舰打的。”
罗伯特疑问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海森堡这一刻有些怀疑罗伯特的智商。
“大炮是炮弹,战舰是战船,区别很大...”
罗伯特彻底被海森堡搞破防,他上前揪住海森堡的衣领:“你他么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萨尔卡斯急忙上去劝说罗伯特,罗伯特不知轻重,差点把海森堡勒死。
“先生,放开海森堡,我们需要冷静,需要正视现实,不是吗?”
罗伯特松手后,海森堡不敢继续隐瞒:“董事先生,我的意思是,我们的战舰和华夏人一起同归于尽!”
“战舰爆炸,把华夏人炸死,这就是用战舰把他们杀死。”
“您一定要我说,华夏人打爆我们的两艘战舰,同时被炸死这种话吗?”
罗伯特:“......”
这个世界竟有些癫狂。
他躺在椅子上,久久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良久后。
他道:“海森堡,你说的没错,我们用战舰杀死凶手。你是功臣,无畏号、哨兵号也是功臣,我会向女皇为你们请功。回去后,让你的兵,牢牢闭上嘴,懂吗?”
海森堡耸肩道:“只要钱够,别说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