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庙镇子外,是白茫茫的雪野。
以往的沃土农田被大雪覆盖,入目所视,只有渗人的白。
傅斩:“多少人,离这里多远?”
沙里飞跟着傅斩,边跑边说:“二十几人,一个马队,看样子应该朝廷的人马,他们停在三里之外,有两个探子入村,被张静清道长制住了。张道长说恐怕拖延不了多久,一旦马队发现异常,极有可能会有动作。”
傅斩:“静清道长说的很对。”
挂在傅斩身上的胡聪聪,睁着红通通的眼睛,望着周围,休息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样子。
柳坤生倒是不慌不忙,他很清楚,无论是朝廷,还是东洋人都不会放过他,他知道得太多了。
傅斩来到真武庙前,张静清、苦禅和尚已经在等待。
不一会,尹乘风等人皆至。
前方雪野里,白茫茫中有一条黑线,这黑线就是马队。
“审了吗?”
“审了,这两人是朝廷内务府的探子,洪亲王养的走狗。前面马队是虎贲营的军卒。他们昨天没有得到崔安的消息,今天特地过来查看。”
傅斩又道:“杀了吧!”
张静清没有动手,苦禅和尚用戒刀了结了两人。
傅斩吩咐道:“若是厮杀起来,大伙儿不用尽力,边战边走,阵仗闹大一些,把朝廷注意力引走,能不牵扯到赵家庙就不牵扯。”
张静清道:“仁义之举,咱们就该这么做。”
傅斩拎起两具尸体往前走,张静清等人跟随,走入雪野,他用力一掷,两个尸体被丢出**百米。
马队开始躁动不安,顺着寒风隐约有狂躁的声音传来。
“上马,咱们走。”
傅斩翻身上马。
九人二十三骑往长白山的方向狂奔,这些马有傅斩等人从关内骑过来的马,也有胡子的马,都是劲马,好马。
劲马踏雪,碎雪翻腾。
人如龙,马如虎,阵仗不小。
马队里分出七八骑向远方跑去,另外一行二十几人则纵马,向着傅斩等人追去。
在傅斩、马队等人离开后,雪地里,两个全身裹着白的家伙突兀露出身子。
“向大本营汇报!柳坤生被一群人救走。为首那人随身带有一只猴子,极有可能是帝国克星。”
“嗨!”
不得不说,鬼子在情报方面做的比朝廷更细致,他们已经查明傅斩有猴儿,但朝廷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大圣到底是个人名,还是猴儿。
鬼子把消息传递出去后,望着傅斩等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内。
“傅爷,他们跟了上来。”
“嗯,前路转角,我下马,大圣跟着沙里飞,你们继续往前走,不要停。”
沙里飞几人都没什么意见,也不会想着去帮傅斩。
区区一些军卒,尚不够傅斩数刀砍杀。
马群拐弯,傅斩就地一滚,从马上滚落,隐入拐角处。
只片刻,跟梢的虎贲营的八旗军卒赶至。
倏然,一把刀子从雪地里飞出。
又一道凛然的刀光,劈杀而至。
歘!
劲马还在狂奔。
半截身子已经砸落雪窝。
傅斩一心二用,御刀饶命,手持大侠,刀影森寒,血水横飞,只消片刻功夫,二十三个八旗军卒尽数倒在雪窝子里。
“驾。”
傅斩翻身上了一匹虎贲营的马,往前追去。
大概半个时辰后,十数个穿着皮子的人和一个军营马队,合计九十余人停在满地尸体面前。
“窦先生,敌人残暴,伏杀了我军健儿,接下来要看你的了。”
被称为窦先生的人翻身下马。
他闭目运气,嘴里念念有词。
“...宝马香车接您老,快展神通下高山。下山不为别的事,只为帮兵把令传。”
只听最后,他暴喝一声:“...后辈子孙窦天德,有请灰三舅爷上身呐!”
一股澎湃的气息降临,窦天德弓着身子,面孔浮现一张鼠脸,双手被油光可鉴的皮毛覆盖,手指上有利爪。
“请三舅老爷我有什么事儿?”
为首的将官并不惧仙家:“寻凶!”
窦家子弟在旁解释了一番。
灰三舅爷这才了然。
他看向人群中两个男子,嗤笑一声。
“柳坤生这条赖皮蛇还没死呢?可真能折腾!让三舅老爷来寻寻他!”
这两人脸色愈发难看,两人都姓高,是柳仙儿的弟马,柳坤生越是蹦跶,柳仙儿、高家越是没颜面。
灰三舅爷鼻孔萦绕清风,他在一股股血腥气里寻到仅有的生气。
“呵呵,好嚣张的小子,身上带着血腥气,就敢四处乱跑?果然是关内来的生瓜蛋子,一点都不知道仙家的本领。”
灰三舅爷一跃跳上马匹。
“跟我来。”
“驾,驾,驾!”
“驾驾。”
“...”
近百余人在雪野里狂奔。
而鬼子绝不敢像他们这么放肆。
但鬼子在东北的力量很强,他们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