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脸色阴沉地走了上来,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宗门执法弟子。
“在百味楼公然斗殴,还想杀人?”
“张狂,你好大的胆子!”
看到周明和执法弟子,张狂高高扬起的手掌,僵在了半空。
“周……周师兄?”
他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惊愕。
周明!炼气五层的修为,在外门弟子中颇有威望!
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站着刘管事,连一些执事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张狂哪里敢与他硬碰硬!
“怎么,想连我一起打?”
周明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不……不敢!”
张狂连忙收回手,气势也弱了下去。
他虽然嚣张,但还没蠢到跟周明和执法堂对着干。
“师兄,你听我解释!”
张狂急忙道,“是,是他……他毁了我的驻颜花!价值十块灵石啊!”
张狂赶忙为自己的动手解释,并直接毫不犹豫的把小弟给卖了!
周明瞥了一眼桌上那滩烂泥,又看了一眼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弟子,心中冷笑。
陈凡虽然极易隐藏自己的身形,但对于有心人周明师兄,自然还是一眼看到了他!
好一招一石二鸟,杀人诛心。
他自然不信这是意外。
王猛恰到好处地出现,激怒张狂。
陈凡再以一个“意外”,毁掉他最珍视的东西,让他当众失态,彻底沦为笑柄。
最妙的是,从头到尾,陈凡都只是一个被波及的、无辜的看客。
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他。
这份心机,这份算计……
周明看向陈凡的眼神,愈发欣赏,也愈发忌惮。
“我只看到,你意图在百味楼行凶杀人。”
周明淡淡道,直接给事件定了性。
“我……”
张狂语塞,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至于你的花……”
周明指了指一旁同样一脸“悲愤”的王猛,“起因,似乎是你欺压杂役弟子在先?”
他在楼上,自然听到了下面的骚动,如果不是因为王猛,也不会出现这么多“意外”!
“根据宗门规矩,外门弟子无故欺压杂役,抢夺财物,该当何罪?”
周明看向身后的执法弟子。
为首的执法弟子立刻躬身道:“回周师兄,按规矩,当废去一月份例,入思过崖面壁十日!”
张狂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废去一月份例,还要去思过崖?
那地方灵气稀薄,环境恶劣,待上十天,修为不倒退就不错了!
张狂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周师兄!我……我哥是张龙!”
情急之下,张狂搬出了自己的后台。
话一出口,张狂就后悔了。
果然,这话不仅让周明,连其身后的执法弟子们都脸色一冷。
周明炼气五层,本就负责杂役弟子管理事项。
加上离炼气后期不远,算是未来内门弟子的苗子。
而执法弟子,本就是执行宗门规矩。
两者都讲究颜面,岂是你一句“我哥是张龙”就能置宗门律法于不顾的?
“张龙?”
周明笑了,笑得很冷,“内门弟子张龙,很了不起吗?”
“你可以让他来找我。”
“或者,来找刘管事。”
听到“刘管事”三个字,张狂彻底蔫了。
他哥在内门虽然有点人脉,但跟刘管事这种炼气后期的宗门老人比起来,屁都不是。
在青木宗,只要不能筑基,内门弟子也不过是炼气后期的未来管事罢了。
“带走!”
周明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执法弟子立刻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张狂,拖了下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周围的食客看向周明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也看向了一脸茫然的王猛,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谁都看得出,这个杂役,不简单。
尤其是那个叫周明的师兄,明显是在为他撑腰。
柳菲菲看着人财两空的场面,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周明,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一言不发,悄然离去。
周明走到陈凡面前,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语气“温和”。
“陈师弟,没吓到吧?”
“多……多谢周师兄解围。”
陈凡一脸“感激涕零”,内心有些无奈。
本来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无妨。”
周明看了一眼一旁空了的茶壶,意有所指的说道:“茶水没了,我请你喝一壶好的。”
他拉着陈凡,坐到了刚才张狂的位置上,又对王猛招了招手:“你也过来。”
王猛受宠若惊,连忙跟着坐下。
周明亲自给两人倒上最顶级的灵茶,周围的食客见状,纷纷结账离去,不敢在此多待。
很快,二楼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今天的事,你们做得很不错。”
周明抿了口茶,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