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骨,入殓师经验+1】
【完成尸气疏导,入殓师经验+1】
看着李想那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王硕倒吸一口凉气,发誓以后遇见这种通鬼神的职业者,一定要当爷爷对待。
就在李想的手摸到尸体咽喉处,准备卸掉下颌骨以彻底散去那口怨气,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被镇压的尸体,喉咙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咕噜声。
紧接着,一股极度危险的警兆在李想脑海中炸开。
那是尸感的疯狂预警。
“唔——!”
棺材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顺着棺材缝隙就要喷涌而出。
这黑气腥臭无比,若是喷在脸上,怕是当场就要烂掉半张脸。
“不好,是殃气!”
李想低喝一声,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并没有后退,反而欺身而上,左手往下一按,【入殓师】的职业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死死按住了尸体的额头。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快如闪电,两根手指瞬间插进了尸体微微张开的嘴里,精准扣住了那即将喷发的喉管。
怎么会是一块金属?
李想心中一惊。
死人嘴里含玉蝉、含铜钱是常有的事,但含着金属,这还是头一遭。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滑腻,而且……在动。
见鬼了,是活的金属?
那东西就像是一只八爪鱼,正在尸体的喉咙里疯狂蠕动,试图钻出来,或者钻进李想的手指里。
“拿盆来。”李想大吼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快,姨奶奶这口殃气堵住了嗓子眼,吐不出来就要炸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懵了。
“盆,快拿盆!”王硕一脚踹在那个吓傻了的士兵屁股上。
那名士兵连滚带爬,从角落里抄起一个平日里用来烧纸钱的铜盆,递到了棺材边。
“接好了,别洒出来,这玩意儿落地生根,沾着就死!”
李想这一句恐吓极为奏效,那名士兵的手抖得像筛糠,还是死死端着盆。
棺材内,李想的右手不再犹豫,猛地往下一探,随后狠狠一夹。
镊子?
不需要。
此时他的两根手指比最好的外科手术钳还要精准有力。
“给我出来!”
李想心中低喝,手指死死扣住了那个正在疯狂挣扎的异物。
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细小的机械足刺破了李想的指尖皮肤,吸食了一滴鲜血,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李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借着这股痛意往外一扯。
“呕——!”
尸体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活人呕吐的怪响。
“叮!”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被李想从棺材缝里拽了出来,带着腥臭的黑血,重重地砸进了铜盆里。
几乎是在那东西落盆的一瞬间,李想左手早以此准备好的一张黄符。
其实就是画了鬼画符的草纸,顺势盖了上去,遮得严严实实。
“滋啦……”
那一滴被吸食的鲜血似乎起了作用,或者是那东西离了尸体便失去了活性。
铜盆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后,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呼……”
李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湿了一大片。
这不是装的,是真累。
刚才那一下,不仅消耗了体力,更消耗了大量精神力去维持催魂手效果。
“这……这是什么?”
王硕凑过来,想掀开那张黄符看看。
“别动!”
李想一把按住王硕的手,“这叫喉中煞,是集了全身怨气结出来的毒瘤。
你要是想看,我不拦着,但若是中了煞毒,以后生儿子没小鸟,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王硕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讪讪地收了回去。
“不看就不看,真晦气。”
他是个丘八,最信这个。
生儿子没小鸟这种诅咒,比枪毙他还难受。
“行了,那口气吐出来了,这下才算是真干净了。”李想把众人的注意力从铜盆上转移开。
“处理这种煞物,得用火烧,待会儿我会单独起个法坛烧了它。”
没了那古怪东西作祟,也没了那口殃气顶着,棺材里的尸体彻底软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畅多了。
李想重新拿起铁锤。
“砰,砰砰!”
七根封魂钉,依照北斗七星的方位,依次钉入棺材盖。
这一次,钉子入木三分,再无阻碍。
每砸一下,铺子里的阴寒之气就散去一分。
当最后一根钉子落下时,窗外的雨势竟然也奇迹般停了,一轮惨白的月亮从乌云后钻了出来,洒下一地清辉。
【完成一次封棺,入殓师经验+1】
“成了。”
李想扔下锤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谦卑的笑容。
“王哥,幸不辱命,姨奶奶这一觉至少要睡上七天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