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办案节奏和现场环境的人所为。这意味着,严仲山的关联人就在清州,甚至可能就在跨区域联合办案点的协作人员中,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暗中掌控之中。
第2节信号溯源,内鬼近身
清州跨区域联合办案点的会议室里,灯光明亮却透着几分凝重。顾蒹葭将监听装置的信号源数据投射在大屏幕上,红色的信号点在清州市区地图上快速跳动,随着数据筛选精度不断提升,信号范围逐渐缩小,最终稳稳地定格在——办案点的协作办公区。
“信号源在办公区里面?”周明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搪瓷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办案点的协作人员都是层层审核、背景清白的,怎么会有严仲山的人?”
沈既白凝视着大屏幕上的信号点,眼神锐利如鹰,信号的精准定位指向了办公区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那是清州临时抽调至办案点的协调专员方谨的工位。方谨负责办案点与本地企业、合作单位的对接协调工作,全程参与案件推进,平日里工作严谨、态度谦和,沈既白从未想过,隐藏的内鬼会是他。
“方谨和马建民是远房姻亲,他的妻妹正是马建民的弟媳,这层关系在前期背景审查时被忽略了。”顾蒹葭调出方谨的个人资料,投射在屏幕右侧,详细标注出关键信息,“我们通过合规渠道核查了他的财务记录,发现三年前,方谨的儿子出国留学时,一笔二十万元的学费并未纳入个人财产申报。顺着资金流向追查,这笔钱由张万山的秘书李彬,通过一家本地小型商贸公司的账户,间接转到了方谨儿子的海外求学账户里,转账记录被刻意标注成了‘助学资助’。”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成线,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是方谨利用对接协调的权限,将办案点的行动部署、勘察计划等核心信息泄露给严仲山;是他借前期协助办案点勘察古渡口现场的机会,在石壁缝隙里安装了监听装置;也是他在张万山失联时,故意向严仲山透露了绕城高速的巡查方向和时间,制造调虎离山的空隙,让张万山暂时逃脱了追查。
“不能打草惊蛇。”沈既白抬手示意周明冷静,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沉凝,“方谨手里握着办案点与本地诸多合作单位的对接渠道,一旦直接对他进行问询,必然会让严仲山立刻警觉,大概率会销毁所有核心材料,我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将计就计,利用他引出严仲山藏匿的最终证据。”
沈既白拿起手机,拨通了方谨的电话,语气刻意带着几分急切和焦灼:“方专员,刚在石壁里发现了马建民的违规往来台账,还有当年城投项目的相关线索,现在需要你对接本地合作单位出具一份协查说明,完善证据链。你现在在办公室吗?我这边带着材料过去找你对接。”
电话那头的方谨顿了几秒,语气听不出异常,故作平静地回应:“我在办公室,你过来吧,我看看具体是什么材料,尽快协调处理。”
挂了电话,沈既白对周明使了个眼色。周明立刻带领两名办案点安保人员,在办公区三楼楼道的监控盲区进行合规布控,同时向办案点负责人报备了现场情况;顾蒹葭则启动办公区的常规监控系统,通过事前报备的工作权限,同步记录方谨的所有操作轨迹和通讯记录,确保不遗漏任何关键信息。
沈既白拿着平板,独自一人走进了方谨的办公室,将石壁上还原的违规台账摊在办公桌上,指着其中涉及严仲山的部分说:“方专员,你看,这台账里明确提到了严仲山的关联信息,涉及三个违规项目,我们得尽快衔接下一步核查工作,麻烦你对接相关单位走一下流程,争取今天把协查说明办下来。”
方谨的目光快速扫过平板屏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被刻意的迟疑和为难所掩盖。他拿起笔,在纸上随意画着圈,慢悠悠地说:“既白,这事牵涉面不小啊,严仲山是城投公司的老领导,不少合作单位都得给他几分薄面,没有完整的证据链,贸然让他们出协查说明,恐怕会遇到阻力,到时候我们都不好向上面交代。”
“现有台账加上马建民的供述,已经足够初步核查的标准了,后续我们会补充完整证据链。”沈既白故意向前探了探身,目光紧紧盯着方谨放在桌下的手——那只手正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着,显然在向外界传递消息,动作隐蔽却没能逃过沈既白的视线。
蓝牙耳机里传来顾蒹葭清晰的声音:“沈队,方谨正在给严仲山发消息,内容是‘沈既白发现违规台账,要查你涉及的项目,怎么办’,严仲山刚刚回复‘立刻转移藏匿的材料,切断所有直接关联,别留下尾巴’。”
沈既白眼底寒光一闪,时机已经成熟。他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依法调查的相关手续,放在桌面上,沉声道:“方专员,你涉嫌泄露案件核心信息、协助违规人员串供转移材料,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与此同时,周明带着安保人员同步进入办公室,依法将方谨控制在座位上。方谨挣扎着想要起身,脸上满是惊慌和愤怒,嘶吼着辩解:“沈既白,你们这是违规操作!我是办案点的协调专员,你们没有权力限制我的人身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