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楚淮敲了敲门进来,汇报道:“九爷,老夫人的电话。”
怪异的气氛一瞬间消散。
白宴楼什么都没说,直接出去了。
“让保姆拿吃的和药上来。”
“是。”楚淮答应着,心里却犯嘀咕。
这两人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氛围不太对呢?这么久没见了,两人也没好好说话?
他带着疑惑下了楼。
十分钟后,白宴楼又回了阮听霜的房间,见她坐在床上吃饭,只留下了一句生硬的:“在这好好待着,别让我发现,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
说完,他转身往楼下走。
阮听霜撇了撇嘴,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可没打算在这久留。
白公馆。
白宴楼进去时,所有人神色各异,但眼里,都藏着尊敬。
“来了。”白老夫人率先开口。
“嗯。”他随意地应答了一下。
“既然来了,就坐下吃饭吧,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白宴楼是家主,本该坐主位,但他只是随意往主位旁边一坐,目光淡淡。
见他不坐主位,其他人面面相觑。
“奶奶年长,又是长辈。”
言下之意,就是她坐这个主位。
白老夫人坐下后,问白宴楼:“小九,可以动筷了吧?”
“奶奶决定就好。”
老夫人哂笑着:“你是家主,当然由你决定,这是规矩。”
“奶奶。”他把玩着手上的手串,“咱们家不是什么清朝老古董,家主也只是个名义上的称呼罢了,没那么多规矩。”
“好。”
白家创立已经有百年历史,在白宴楼的太爷爷那一辈成立,后来逐渐壮大,在深城站稳了脚跟。
在白宴楼爷爷的那一辈,举家搬到了北城,在北城扎根。
白宴楼的父亲,白举妄,在二十年前因白宴楼的爷爷去世,接任了家主的位置。
如果他是白家的乾隆皇帝,一路被开红灯,一路保送上家主的位置,那么,白宴楼就是建立了自己的雍正王朝。
三年前,白宴楼从国外杀回来,创立了自己的公司,还用铁血手段夺了父亲的家主位置,铲除了家里的毒瘤,那些埋藏在白家几十年的、无人敢提及的脏事,都被他连根拔起。
他实在年轻,年仅二十七岁,却意外的魄力十足。
谁都以为,他这个家主不会做得久,毕竟他的位置受人非议。
谁成想,他在家主的位置上不仅坐得稳稳当当,还让白家更上一层楼,版图扩大,事业四处遍及。
这下,别说别人,就是白家这十几个旁支,同辈、长辈,都噤若寒蝉,不敢对其家主身份有什么意见。
他这是这辈里最小的,排行第九,在家里,只有白老夫人敢称呼他为“小九”。
吃了几口后,白宴楼的二叔白举升抬头看了一下白宴楼的脸色,这才示意其中一个穿着保姆服的年轻姑娘。
会意后,姑娘端着碗怯生生地走过来。
“九哥,这是我亲手熬的汤,你尝尝吧。”
白宴楼眼皮都没抬一下,余光瞥见白举升的脸,才冷声道:“谁找来的保姆?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她的脸上瞬间出现了无措,下意识看向白举升。
白举升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赶紧站起来,赔笑道:“宴楼,她不是保姆,她是你妹妹,叫白贤钰。”
“妹妹?”他摩挲着手里的珠串,“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我哪里来的妹妹?”
“这……“白举升的脸色微变,不好意思的说:“是前几天才刚认回来的,今天特意带来在你面前露脸,也是想让你同意,让她回白家。”
“回白家”,可不是简单的三个字,回了白家,就意味着要上白家的族谱,受白家的庇护,享受白家的资源,即便是私生女,回了白家,也是白家名副其实的大小姐。
“原来是外面的女人生的啊。”白宴楼似笑非笑地看着旁边的田雨澜,“二婶怎么看?”
被点名的田雨澜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心,但想到什么,也只能咬着牙,挤出笑说:
“你二叔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听到妻子同意了,白举升的眼里终于有了信心,说话也带了底气:“宴楼啊,你看,你二婶都表态了,这事……”
“好啊。”让众人惊讶的是,白宴楼直接开口答应。
这一回答,震惊了众人。
谁不知道,白宴楼最厌恶的就是私生子,当年如果不是白举妄为了私生子,忽略即将临盆的原配,导致一尸两命,白宴楼也不会十岁就没了母亲,以及没见过的妹妹。
白举升则是喜形于色,语气都带着雀跃:“真的?宴楼,你真的答应?”
说着,他赶紧对白贤钰说:“钰儿,还不赶紧谢谢你九哥。”
他还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功夫呢,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看来一段时间不见,白宴楼的性格都变了。
这样就好了,皆大欢喜了。
“谢谢九哥。”白贤钰眼里一片窃喜,说话的语气也柔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