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头领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看到前方依旧篝火点点,烟尘渐息的营地,认定商队已经彻底扎下营盘。
嘴里发出一声贪婪的呼哨,便准备下令全军冲锋。
就在此时,这名刀疤脸头领却忽然一抬手,止住了大军。
此人竟是异常谨慎,临时起意之下一挥马鞭,命令手下兵分三路,从两侧包抄。
自己则带领主力,准备先以一小股骑兵进行突击,试探这支“商队”的真正实力。
“不好!”刘备见状,心中暗道不妙。
敌人若是不集中冲锋,而只是分散试探。
他们这座小小的“虚营”根本经不起推敲,伏击之计顷刻间便会暴露。
计划功败垂成!
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必须再给这群贪婪的饿狼扔下一块诱饵。
一块足以让他们彻底疯狂的诱饵!
“放马!”他对着提前布置的暗哨,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一声令下,埋伏在“虚营”外围的几名乡勇,突然牵着几匹神骏良马,装作被敌军包抄吓破了胆的护卫,连滚带爬地从营地侧翼冲出。
他们甚至故意将手中的缰绳“失手”脱落,任由那几匹骏马在峡谷内惊慌奔跑,而他们自己则头也不回地向着黑暗中逃去。
这一幕,瞬间落入了那刀疤脸头领的眼中!
“逃了!护卫逃了!”
“是上好的中山马!幽州马!”
鲜卑骑兵中爆发出一阵兴奋的骚动。
在他们看来,这支商队的护卫已经彻底崩溃,连保命的战马都不要了!
眼前的营地,在此刻的他们眼中绝对不会是什么陷阱,
而是一只褪去了所有防备,只剩下肥肉的羔羊!
“冲!”
刀疤脸头领再无半分犹豫,贪欲彻底战胜了谨慎。
他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一马当先,率领着麾下数十骑,恶狠狠向着唾手可得的财富,
向着那支商队驻扎的“一线天”峡谷,猛扑而去!
当数十骑鲜卑铁骑的马蹄如雷鸣般冲入峡谷时,为首的刀疤脸头领才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预想中的抵抗与惨叫声并未出现,眼前这片篝火摇曳的“营地”竟是一片空旷。
只有几个翻倒的空粮箱和几具稻草人歪倒在地。
“中计了!”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
“放箭——!!”
一声怒吼自峡谷两侧的山坡上传来,如同死神宣判。
咻咻咻咻——!
刹那间,火光骤起!
被桐油浸透的草木被火箭瞬间引燃,化作两条咆哮火龙,封死了峡谷的前后退路!
与此同时,第一波箭雨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两侧高坡上倾泻而下,将狭窄的谷底彻底笼罩!
噗!噗!噗!
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方的十数名鲜卑游骑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箭雨射成了刺猬,连人带马悲鸣着栽倒在地。
后续的骑兵躲闪不及,狠狠地撞在一起。
狭窄的地形让他们失去了最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被迫挤作一团,成了箭矢下最完美的活靶子!
“滚木!礌石!”
周沧**着上身,虬结的肌肉在火焰下反射着油亮汗光。
他发出一声野兽似的咆哮,与几名护卫合力将一块磨盘大的巨石推下山坡!
巨石呼啸而下,带着万钧之势,狠狠砸入拥挤的敌群之中!
骨骼碎裂的恐怖声响与人马的垂死哀嚎混杂一起。
鲜血与碎肉四散迸溅,如一幅惨烈的人间地狱绘卷!
“御寇!守土!杀——!”
就在敌军阵型大乱,首尾不能相顾之际。
刘备手持双股剑,如下山猛虎一般,亲率剩余十几名乡勇游侠,从峡谷侧翼一处隐蔽的缺口猛然杀出!
他身先士卒,双剑翻飞,眼中只剩下保家卫国的决然杀气。
在刘备的带领下,十几名乡勇士气如虹,嗷嗷叫着冲入敌阵,与落马的鲜卑骑兵展开了白刃战。
然而,鲜卑骑兵的强悍与韧性远超众人想象。
即便身陷绝境,遭受重创,他们在刀疤脸头领的嘶吼指挥下,竟是迅速稳住了阵脚。
一部分骑兵甚至放弃了突围,竟悍不畏死地跳下马,试图攀上土坡,对周沧等人所在的阵地发起反击。
一时间,这些人竟险些冲破了防线!
危机时刻,那刀疤脸头领更是展现出了惊人悍勇。
他无视了射向自己的流矢,任由两支羽箭贯穿肩胛,硬是凭借着精湛的骑术冲破了前方箭阵。
眼中凶光毕露,直扑正在奋力搏杀的刘备!
“死!”
他一声爆喝,手中长戟如毒龙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直刺向刘备胸膛!
刘备武艺虽也不俗,但终究是以步对骑,又被数名敌人缠住。
眼见那致命矛尖在瞳孔中急速放大,已是避无可避!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