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婆娘(汤苏苏),要不要一起带回去啊?咱们的亲事,还作数不?”
汤老婆子闻言,怒目圆睁地回头呵斥他:“作数作数!就知道你的婆娘!成玉的事,比你娶婆娘重要一百倍、一千倍!”
“你先别管娶亲的事,跟着我回细河村,等解决好成玉的事,再谈你的婚事!”
她暗自盘算着,若是汤成玉不考秀才,那她费心费力拿到的三两半礼金,就彻底毫无意义了。
汤成玉是细河村唯一有希望考中秀才的人,这是细河村的头等大事,她必须把汤成玉捆回村里,让他专心读书,绝不能耽误。
汤老婆子愤怒的骂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村口。
汤成玉对着围观的村民们,双手作揖行礼,再次郑重承诺,必定好好教导孩子们,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原本,汤成玉只收下了三十个学子,打算好好教导他们。
可经过汤老婆子这么一闹,整个阳渠村,许多人家都得知了汤成玉要留在村里教书的消息,纷纷找上门来,想让自家娃儿也跟着汤成玉读书,哪怕只是识几个字也好。
到最后,学子的人数,一下子增加到了四十五人。
汤苏苏家的前院,一半种着青菜,一半养着鸡鸭,空间狭小又杂乱,根本容纳不下四十五个学子一起读书、写字,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杨里正见状,主动站了出来,帮忙想办法:“诸位乡亲,汤夫子要留在村里教书,咱们不能让娃儿们连个读书的地方都没有。”
“我提议,用杨家祠堂前边的院子做学堂,那里院子宽敞,全是青石铺地,干净又平整,随便收拾一下就能用。”
他又补充道:“家里有娃儿读书的人家,各派一个人,去祠堂帮忙打扫整理,自家的娃儿,就自带桌椅过来,这样也能省些力气。”
四十五户人家,纷纷响应里正的提议,都立刻派了人,赶往杨家祠堂帮忙整理。
杨家祠堂,平日里很少有人走动,大门常年紧闭,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才会打开,供村民们祭拜先祖。
祠堂前边的院子,虽然地面是青石铺就的,但青石的缝隙中,长满了杂草,墙角也堆着不少杂物,落满了灰尘,显得十分荒芜。
村民们齐心协力,分工合作,有的除草,有的扫地,有的擦拭祠堂的门窗,有的清理墙角的杂物,还有的从自家搬来桌椅,一一摆放整齐。
不多时,一座简陋却干净整洁的学堂,就布置好了。
杨里正叉着腰,站在祠堂的院子里,看着眼前整齐的桌椅,对着众人说道:“咱们先暂且用这个院子做学堂,等以后村里有了多余的银子,就在祠堂边的空地上,建一座真正的书院。”
“不能让娃儿们一直在这露天的院子里学习,要是遇到下雨天,连书都没法读,耽误了学业就不好了。”
提到下雨,村民们都忍不住连连叹气,脸上满是愁容——阳渠村已经太久没有下过雨了,地里的庄稼都快旱死了,大家都快记不清,下雨是什么感觉了。
学堂的事情,暂时安排妥当,村民们也渐渐散去,各自回家准备自家娃儿读书要用的东西。
有些闲来无事的村妇,又凑到了一起,开始八卦起来,一个个围上前,拉住汤苏苏,七嘴八舌地询问。
“狗剩娘,刚才汤老婆子来,是不是给你提亲的啊?”
“对啊对啊,刚才跟汤老婆子一起来的那个壮汉,长得人高马大的,是不是汤家给你寻的新对象啊?”
“那壮汉看着倒是结实,就是模样丑了点,你要是真跟了他,以后日子能好过吗?”
郑泼皮媳妇也凑在人群中,见状,立刻趁机煽风点火,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挑衅:“哎哟,那壮汉长得可真够奇丑无比的,满脸暗疮,看着都让人恶心,狗剩娘,你要是真跟他在一起,恐怕连饭都咽不下去,得天天吐吧?”
她说着,话锋一转,故意阴阳怪气地提议:“依我看啊,你不如跟咱们阳渠村的杨猎户凑一对,都是单身,杨猎户长得精神,又会打猎,比那个丑壮汉强多了,你们俩在一起,多般配啊!”
她的话语里,暗含挑衅,分明是想把汤苏苏和杨猎户绑在一起,趁机给汤苏苏泼脏水,看她的笑话。
汤苏苏冷冷地扫了郑泼皮媳妇一眼,瞬间看穿了她的心思——无非就是见不得自己好过,想趁机挑拨离间,看自己的笑话罢了。
她没有生气,反而淡淡一笑,顺着郑泼皮媳妇的话,巧妙反击:“哦?听你这么说,你倒是很会牵线搭桥啊。”
“既然你这么热心,不如就帮你家侄女,跟村里的郑五叔做媒吧。郑五叔也是单身,虽然脑子不太灵光,平日里靠里正照顾才能勉强维持生活,但好歹也是个男人,总比你家侄女一直待在娘家,没人要好吧?”
郑泼皮媳妇一听,瞬间变了脸色,立刻听出了汤苏苏话语中的讽刺之意——郑五叔是村里的鳏夫,脑子不灵光,家里一贫如洗,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亲侄女,嫁给这样的人?
她内心怒火中烧,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发作,对着汤苏苏破口大骂。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还盘算着让侄女嫁给汤成玉——即便汤成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