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笔血字刺入皮肤,剧痛让温言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几天与“剧情修正力”的硬碰硬,代价是惨痛的,但收益也是巨大的。
她用一身伤换来了三条黄金法则有范围、有优先级、且无法篡改本地数据。
这玩意儿就像个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能随意删改服务器上的云端代码,却动不了用户本地电脑里的私密硬盘。
既然如此,策略就变了。
她要把最核心的罪证,从“云端”下载下来,存进一个绝对安全的“本地硬盘”里。
这个“硬盘”,绝不能是她自己。
身为“女主角”,她是风暴眼,任何绑定在她身上的关键道具,都会被系统第一时间集火删除。
她需要一个“离线备份点”。
一个游离在主线剧情之外,透明到连系统懒得扫描的“路人甲”。
温言脑海中瞬间闪过花园里那个抖得像鹌鹑似的小丫头。
春儿。
在“真相之眼”的视野里,那个女孩身上干净得像张白纸,没有一丝代表“重要剧情锚点”的金光。
纯天然无污染的白板np。
就决定是你了。
但这还不够。
想把一个素昧平生的边缘np变成死忠粉,光靠发糖是没用的。
在这吃人的深宅大院,最牢固的羁绊只有一种——救命之恩。
她需要一个让春儿陷入绝境,再由她如神兵天降般捞出来的机会。
温言开始“养病”。
她整日大门不出,实则目光如网,耐心地等着鱼饵上钩。
三天后,机会来了。
午后,院外突然炸开一阵喧哗,管家王福那公鸭般的嗓音极具穿透力“给我搜!刚来的死丫头手脚就不干净,连夫人的金钗都敢顺!”
屋内,温言眉梢微挑。
王福,老熟人了。
在“真相之眼”里,这家伙和秋蝉之间连着一条粗壮的金色因果线——标准的“反派工具人”。
而那个倒霉的“死丫头”,正是春儿。
温言披衣起身,扶墙而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院中央,春儿被两个粗使婆子死死按在泥地上,脸贴着土,哭得气都喘不上来
“我没有!我不……不是我!”
王福背着手,手里捏着半截断裂的金钗,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某种胜利勋章
“赃物都在你铺盖底下搜出来了,还敢嘴硬?给我打!”
温言扫了一眼那金钗。
视野中,王福身上正闪烁着两个不安分的金色光点,其中一个光点延伸出的线条,死死锁定了地上的春儿。
很好,剧情修正力开始清理“意外因素”了。
“住手。”
声音不大,没有歇斯底里,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冷冽。
满院嘈杂瞬间按下暂停键。
王福回头,见是那个“病秧子”大小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面上却还得装样子“大小姐,这种腌臜事儿别污了您的眼,老奴正替您清理门户呢。”
温言走到场中,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看都没看地上的春儿一眼,直接锁死王福。
“我的门户?”
她轻笑一声,语气却冷得掉渣。
“什么时候,一个管家,也配用‘我’的口吻,来定义温家的门楣了?”
这一句诛心之言,让王福的笑僵在脸上。
温言这才慢条斯理地问“你说她偷了金钗,证据呢?”
“这就是铁证!”王福把那半截金钗晃了晃,“从她被窝里搜出来的,人赃并获!”
温言没接金钗,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笑了。
“这就是你的‘铁证’?我看是漏洞百出的笑话。”
王福一愣“大小姐这是何意?”
“疑点一。”
温言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这金钗上有‘醉红楼’特供胭脂的印记,那是夫人的心头好。春儿是大厨房烧火的,满手炭黑油污,这辈子都没摸过胭脂。这印记,哪来的?”
王福脸色微变,强辩道“兴许……兴许是她偷用夫人的……”
“疑点二。”
温言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春儿的铺盖每日都要抱出去晾晒。若真是她偷的,藏哪不好,非藏在每天都要翻动的被褥下?她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周围的下人们开始窃窃私语,眼神变了。
是啊,这贼当得也太蠢了些。
王福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闪烁“这……贱人心思歹毒,谁知道她怎么想的!或者是还没来得及转移……”
“疑点三,也是绝杀。”
温言不想再听废话,目光陡然锐利,直指王福的袖口。
“你,把右手袖子撸起来。”
王福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大、大小姐,这是做什么?老奴身上脏……”
“按住他。”
温言一声令下,原本按着春儿的两个婆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调转枪头,七手八脚地扑向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