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超越境界限制的力量,短暂而强大,“但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
他一步踏出阵法。
金色光焰在身后拖出长长的轨迹。三名血袍修士脸色大变,他们感受到纪松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那不仅仅是灵力强度,更是一种本质上的压制,像是低等生灵面对高等存在的本能恐惧。
“杀了他!”为首修士厉喝,三人同时出手。
血色刀芒、骨刺、毒雾,三种攻击从不同方向袭来。纪松不闪不避,右手虚握,金色灵力凝聚成一柄三尺长剑。剑身透明如水晶,内部流淌着金色的光流。
他挥剑。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斩。
金色剑光划过空气,所过之处,血色刀芒破碎,骨刺断裂,毒雾消散。剑光余势不减,斩向为首修士。那修士惊恐地举起血色弯刀格挡。
咔嚓——
弯刀断裂。
剑光穿透他的身体,从胸口到腹部,留下一道金色的伤口。修士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那里没有流血,只有金色的光芒在蔓延。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一剑,金丹修士陨落。
另外两名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但白虎已经堵住去路,他恢复兽身,一爪拍下,将一人拍成肉泥。另一人被苏清雪的银光束缚,纪松补上一剑,结束战斗。
战斗结束得很快。
但纪松身上的金色光焰也开始减弱。他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虚弱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逆天之心种子的力量不能滥用——这是透支灵魂的代价。
“走!”他咬牙道,金色瞳孔恢复正常,修为跌回筑基初期。
五人朝着丹鼎阁方向狂奔。
越靠近丹鼎阁,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沿途他们看到许多尸体——有丹鼎阁弟子的,也有魔道修士的。建筑倒塌,地面龟裂,到处是战斗的痕迹。显然,血煞老祖带来的不止那三个金丹修士,而是一支精锐的魔道大军。
当他们赶到丹鼎阁分部时,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主楼已经彻底崩塌,只剩下残垣断壁。护阁大阵的青色光柱还在支撑,但已经黯淡无光。光柱中心,柳万山单膝跪地,手中青铜长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他浑身是血,青色长袍破碎,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他对面,血煞老祖悬浮在半空。
这个魔道巨擘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恐怖。他身上的血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光,那些血光凝聚成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他手中的白骨法杖顶端,那颗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每一次跳动都引动周围灵气震荡。
最让纪松心惊的是血煞老祖的眼睛——那双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只有深邃的黑暗。黑暗中隐约有血色符文闪烁,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来了?”血煞老祖转过头,黑色眼睛看向纪松,“正好,省得我去找你。”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嘶哑,而是混合了多重声音,像是许多人在同时说话。那声音中蕴含着某种诡异的力量,听到的人会感到头晕目眩,灵魂震荡。
“你对他做了什么?”柳长风怒吼,看着兄长重伤的模样,眼中满是血丝。
“做了什么?”血煞老祖咧嘴一笑,露出漆黑的牙齿,“我只是……接受了一份馈赠。”
他抬起白骨法杖,对着天空一指。
轰——
天空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涌出浓郁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手掌掌心有一只眼睛。眼睛睁开,瞳孔是血色的漩涡,漩涡中倒映着九洲大陆的景象——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天道崩塌。
“天道之主……”苏清雪喃喃道,她眉心的眼睛图案剧烈跳动,与天空中那只眼睛产生共鸣。剧痛袭来,她闷哼一声,差点摔倒。
纪松扶住她,抬头看向那只眼睛。
这就是未来画面中的那只眼睛——天道之主的注视。但现在它提前出现了,而且是通过血煞老祖召唤出来的。这意味着什么?血煞老祖已经投靠了天道之主?还是说……他成为了天道之主的容器?
“看到了吗?”血煞老祖张开双臂,黑色雾气从他七窍中涌出,与天空中的黑雾连接,“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超越元婴,超越化神,甚至超越渡劫!这是……天道的力量!”
他身上的气息疯狂攀升。
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大圆满……然后突破界限,踏入化神期!虽然只是暂时的,但那确实是化神期的威压,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他献祭了自己的灵魂。”柳万山艰难地抬起头,声音虚弱,“换取天道之主的加持……他现在已经不是纯粹的血煞老祖了……”
“聪明。”血煞老祖赞赏地点头,“但还不够聪明。如果你们早点交出逆天之心的秘密,或许我还能留你们一命。现在……晚了。”
他挥动白骨法杖。
天空中的黑色巨手拍下。
柳万山咬牙站起,双手握住青铜长剑,剑身上爆发出最后的青光。“丹鼎阁弟子听令——结阵,护阁!”
废墟中,还活着的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