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被打扰的不悦。
“家长?有预约吗?懂不懂规矩?”
“我是露西的父亲。”
杰克站在办公桌前,像一座愤怒的铁塔。他把露西护在身后,声音压抑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
“我要问问,为什么有人在学校里,教我的女儿说她是个男孩?为什么告诉她这是秘密,不能告诉我?”
校长愣了一下,随即放下了报纸,脸上露出了那种标准的官僚式傲慢、冷漠的表情。
“哦,你是说格林女士的性别认知课程啊。”
他推了推眼镜,漫不经心地说道:“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这是州教育法案规定的包容性课程,是为了帮助孩子探索自我。这完全合法,也完全符合工会的规定。”
“合法?”&bp;杰克咬着牙,“教唆一个六岁的孩子对父母撒谎,这也叫合法?”
“这是为了保护孩子的**权。”
校长十指交叉,用一种看乡下人的眼神看着杰克。
“很多像你这样……受教育程度不高的家长,往往会对孩子的自我认同产生阻碍。我们有责任为孩子提供一个安全的、不受原生家庭偏见影响的空间。至于‘秘密’,那是建立师生信任的必要手段。”
“放屁!”
杰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一跳。
“她是我的女儿!我有权知道她在学校里学了什么!你们这是诱拐!”
见杰克发火,校长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收起了那副敷衍的架势,身体前倾,语气中透出了**裸的威胁。
“杰克先生,我建议你冷静一点。”
“如果你继续表现出这种攻击性,或者拒绝承认孩子的性别认知,我们将不得不认为你的家庭环境‘不适合儿童成长’。”
“根据州法律,学校有义务联系CPS(儿童保护局)介入。到时候,他们会评估你的精神状态和监护能力。”
校长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你也不想失去露西的抚养权,看着她被送到寄养家庭去吧?”
“CPS?”
这三个字母像火星一样,瞬间引爆了杰克这座压抑已久的火药桶。
在西方底层社会,CPS就是合法的强盗。他们有权以“保护儿童”的名义,强行把孩子从父母身边带走。
一旦被他们盯上,像杰克这种没钱请律师的蓝领,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砰!”
一声巨响。
杰克那双满是老茧、跟钢板一样硬的大手,狠狠地砸在了校长的红木办公桌上。
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倒,褐色的液体流了一桌子,但没人去管。
杰克根本没有像个文明人那样坐着。他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前倾,上半身几乎越过了办公桌,那张因为常年重体力劳动而粗糙泛红的脸,几乎快要贴到校长的鼻子上。
唾沫星子直接喷在了校长那副昂贵的眼镜片上。
“你他妈敢威胁我?!”
杰克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愤怒的蚯蚓。他伸出一根手指,死死地指着校长的脸,手指头都快戳到对方肉里去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穿这身狗皮就能抢走我的女儿?”
“你敢给CPS打一个电话试试!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校长原本傲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地往老板椅里缩,双手护在胸前,像是见到了一头挣脱锁链的灰熊。
他是官僚,他习惯了用规则压人,但他怕这种不要命的莽夫。
“杰……杰克先生!你这是恐吓!这里有监控!保安!保安!”&bp;校长声音颤抖地尖叫。
听到“保安”两个字,杰克那充血的大脑稍微冷却了一秒。
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墙角的摄像头。
理智告诉他,如果在办公室动手打了人,那就真的完了。他会因为袭击罪被捕,露西真的会被带走。
“Fk&bp;OU!&bp;Ad&bp;fk&bp;OUr&bp;rUleS!”
杰克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他的眼神变得像狼一样凶狠,盯着校长:
“我的女儿,我自己带走。”
说完,他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挡路的椅子,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先是回到了楼下的大厅。
露西正抱着膝盖,孤零零地坐在墙角的塑料椅子上,看到爸爸下来,立刻站了起来。
“走,露西。”
杰克脸上的怒火已经收敛。
“我们先去把你的东西收拾好,然后回家。”
他拉着女儿的手,径直走向了一年级B班的教室。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贝克女士正在讲台上放着幻灯片,格林女士也在教室后排巡视。
“砰——!”
脆弱的木门根本承受不住红脖子工人的一脚,门锁崩断,大门狠狠地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回响。
全班师生吓得尖叫起来。
杰克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他领着露西,径直走到她那个小小的座位前,蹲了下来。
“露西,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