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他们在明处,也在暗处。我们需要一条新的‘线’。”
“什么线?”宏毅问。
“让盗佛者们自己动起来的线。”李默缓缓道,“或者,找到那个比我们更想找到他们、也更有办法找到他们的人。”
我霍然抬头,眼中金芒爆闪:“你是说……”
“借力。”李默吐出两个字,“拜火教想要金佛,日本人想要金佛,或许还有人想要金佛。这些人的眼线,这些人的手段,比我们多。让他们去找。”
“与虎谋皮!”宏毅低吼。
“是驱虎吞狼。”李默冷静地纠正,“我们藏在暗处,等虎狼相争,两败俱伤。”他看向雨亭,“但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我们意志坚定。雨亭,你与金佛的感知很关键也很危险。密法反噬,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你要小心。”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惨淡的笑:“我知道。但我停不下来。金佛在叫我……或者说,在折磨我。”
包间里再次陷入沉寂。炭火快要熄了,寒意重新蔓延上来。
“我还是回佛楼吧。”扎西站起身,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用密法强行感应,也许能冲破那层屏蔽。宏毅,你回去看看钉子的伤养的怎么样了。李大哥,你盯着官府和拜火教的动静。”他顿了顿,看向李默,“‘借力’之事,可以从长计议,但须万分谨慎。日本人和拜火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李默郑重颔首:“放心。我有分寸。”
三人再无多话,各自散去。都知道前路艰难,但脚步不能停。
我默默的一个人往金佛寺走去。
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奔涌不息,金佛的感应像一根烧红的铁钎,不停搅动着他的神经。回佛楼,在那封闭的空间里独自去面对这种煎熬。在寒冷的空气里,在嘈杂的街道人声中,心头的魔焰此起彼伏。
他信步走着,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北市场的乱巷中。街道巷尾,只有几个卖估衣和破烂杂货的地摊,摊主裹着破棉袄,揣着手,眼神空洞地望着寥寥行人。
空气里弥漫着煤灰、腐烂菜叶和廉价脂粉混合的怪味。远处,有人用嘶哑的嗓子哼着淫俗的小调,断断续续,像垂死者的呻吟。
我停在了一处坍塌的戏台废墟旁,望着眼前这片破败。盛京城在大帅时,是何等的繁华,如今是这般不堪的底色。我的内心,看似拥有狂暴的力量,内里却被金佛的异动和自己的无力感撕扯得千疮百孔,有些怀念曾经的日子了,偶然间还想起了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曾虑多情损梵行, 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就在我心神恍惚之际,一个清越悠扬、却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声音,如同穿过迷雾的磬音,清晰传入他耳中: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
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这是让我跳出表象,向内求索的意味呀。我浑身一震,我猛地转头。戏台残骸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身穿一袭浆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身形清瘦颀长,背对着扎西,面朝残破的戏台,仿佛在凭吊什么。他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成道髻,几缕银丝在寒风中飘拂。道长手里提着阴阳太极图的白幡。
“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绳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
道士好像旁若无人的继续吟诵着,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珠,敲在我心坎上。我虽然佛法不精,但悟性还好,佛道殊途同归的道理师父是讲过的,道长这段话,分明是直指分别心,修行需超越是非、明暗的执着,回归内心,守中致虚,透过现象直窥本体的意思呀!
我屏住呼吸,能感觉到,这道士不是普通人。不仅仅是因为他出现在这里的突兀,更因为他身上有一种气息,一种近乎“空无”的气息,仿佛与这片废墟、与这污浊的空气融为一体,却又超然物外。连我那被密法强化过的敏锐感知,在触及道士背影时,都如同泥牛入海,捕捉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道士缓缓转过身。他的面容看上去约莫六十多岁,皮肤是久经风霜的淡褐色,皱纹深刻,如同干涸河床的龟裂。但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睛。瞳孔极黑,极深,没有寻常老人的浑浊,反而清澈得像寒潭秋水,映着灯笼的清光,却又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深不见底。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惊讶,没有探究,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道长。”我单手竖掌,行了一礼。动作有些僵硬,可能是有些不知所措。
道士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贫道听小师父步履沉滞,看眉间血煞凝而不散,瞳有金芒,气机暴烈如沸鼎悬河,”道士开口,声音依旧平缓,却一语道破我的状态,“可是心系重物,反被其累?”
我心中巨震。这道士不仅看出了他密法反噬,竟连“心系重物”都点破了!他是什么人?
道士脸上露出一丝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