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的高手从日本赶来,到时候再凭借黑密宗的实力,夺回金佛,将那些阻碍他的人一一清除,一切都还来得及。
打定主意后,服部半藏不再犹豫。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积雪从破洞的棉服上簌簌落下,在他脚下堆起一小堆。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天空依旧是深灰色的,风雪虽然小了些,却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山涧河道向下游走去。河道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松枝上挂满了积雪,像一个个白色的巨人,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正好可以隐蔽身形。他毕竟是老江湖,又有黑密宗的武功在身,走起路来脚下生风,步伐轻盈,尽量避开松软的积雪,只在坚硬的冰面上落脚,避免留下清晰的脚印。很快,他便将对弈山远远抛在了身后,身影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在雪地上洒下淡淡的橘红色光晕,很快便被夜色吞噬。服部半藏感到有些疲惫,腹中也传来阵阵饥饿,喉咙干涩得发疼。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仅靠早上在山洞里喝的几口雪水维持体力。他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他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去,用随身携带的短刀拨开藤蔓,钻进了山洞。
山洞不大,约莫丈许见方,但很干燥,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显然以前有猎户或采药人在此居住过。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干草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倒也不算难闻。服部半藏靠在山洞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开始运功调息。黑密宗的内功心法《幽冥诀》在体内缓缓运转,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奇经八脉游走,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和疲惫,手臂的酸痛也渐渐缓解。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官方肯定还在四处搜捕他,城门口必定设有关卡,盘查严格。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想办法混进盛京城。幸好佐藤文雄的老底他一清二楚,那个位于城南的和服店,便是他们私下联络的据点。
调息半个时辰后,服部半藏睁开眼睛,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裹的压缩饼干,这是他从日本带来的,一直舍不得吃,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掰了一半塞进嘴里。饼干又干又硬,难以下咽,他便拿起身边的积雪,放在嘴里慢慢融化,就着雪水将饼干咽下去。补充完体力,他开始检查身上的武器,武士刀依旧锋利,腰间的短枪还有三发子弹,足够应对突发状况。他撕下身上相对完好的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又用泥土将脸上的血迹掩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樵夫。一切准备就绪,他熄灭了山洞里的篝火,借着夜色的掩护,继续向盛京城的方向进发。
与此同时,盛京城的金佛寺内,月光如银,洒在佛楼的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泽,像一层薄薄的霜雪。我独自站在佛楼二层的栏杆边,望着远处盛京城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人间,却照不进我心中的阴霾。自金佛被盗以来,我已经记不清这是在佛楼度过的第多少个日夜了。金佛乃佛门至宝,承载着无数信徒的祈愿,如今却落入奸人之手,随时可能遭遇不测。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让我喘不过气,连夜里睡觉都常常被噩梦惊醒。
夜风微凉,带着寺庙特有的檀香气息,混杂着雪后的清冽,吹在脸上,却丝毫不能平复我心中的焦虑。我抬手抚摸着栏杆上的雕花,雕花早已被岁月磨得光滑,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事情:浑河边的惨烈械斗、拜火教的骤然覆灭、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一切都像一场纷乱的棋局,每个人都在棋盘上挣扎,而金佛,便是那枚决定胜负的关键棋子,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不惜为之刀兵相向,血流成河。
我对金佛的感应,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烈。每晚子时,当月华最盛之时,我都会盘膝坐在佛楼之上,运起师门传授的“心灯照影,天眼寻踪”秘法,试图感应金佛的下落。然而,每次运功到关键时刻,眼前都会浮现出忿怒的阎魔德迦狰狞的面容。那面容青面獠牙,双目赤红如血,额间的第三只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要将我吞噬一般。每一次,我都会被这恐怖的景象惊醒,心神俱震,体内的真气也会因此紊乱,好半天才能够平复。
我知道,这是金佛在向我传递信息。金佛乃佛门至宝,蕴含着无尽的慈悲与智慧,如今却落入奸人之手,被阴煞之气所缠绕,想必也是痛苦不堪。它正在等待我的到来,等待我将它从苦海之中解救出来,驱散它身上的阴霾。
可是,金佛到底在哪里呢,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金佛就像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前些日,我偶遇的道长,说的那些话:“北岸之地,阴气沉积,如渊渟泽薮。你那‘重物’所在,正是众恶所归之处,阴煞之眼。水入污淖,自身难清,何以利万物?”深不可测,至今不得要领!
如今细细思索,却越发觉得其中蕴含着深意。“北岸之地”,莫非指的是盛京的浑河北岸?浑河北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