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几个意向合作方吃饭。”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淡声消除她的顾虑,“不是什么重要客户,只是出于礼貌应付下。”
滴酒未沾的局,的确算不得多严肃。
对于她的事,他表现得虽然冷淡,但行动上非常配合。陈清杳对他的好感度不由得又提高了几分。只是这样麻烦他,她心里抱有一丝歉疚。
“房间都收拾好了?”段诩淮问。
他们将各自的东西搬过来了,却没有入住过。说是同居,实际上没有共同待过一个晚上。
陈清杳没底,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带他去主卧看。
“我布置了下,你看还有什么露馅的地方没。”
无论工作还是生活,段诩淮都分外讲究秩序感。因此,在看到刻意营造出的凌乱床铺后,他微不可闻地蹙了下眉梢。
只见真丝锦被上,搭着他的睡衣,而压在下面的若隐若现晃动的,是一条细细的白色吊带。
他就算没什么同异性接触的经验,也看得出来这吊带有多私密。
陈清杳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耳根微微发热。
她本来想藏在被子底下的,因为她猜测杨晓多半会秉持着怀疑的态度掀开,没想到内衣吊带垂了一半出来。
段诩淮素质很高,目光匆忙掠过一眼,便移开了。
陈清杳垂着手站在他身侧,瓷白的肌肤在光下莹莹发光,她垂着眼睫,脖颈浮出一丝可疑的酡红。真丝睡裙下的小腿又细又直,同睡裙的红形成鲜明的视觉反差。
“我想的是刚结婚……关系还处在如胶似漆的阶段。”越解释越显得多余,陈清杳咬了咬唇,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段诩淮周身沁了几分薄淡的散漫,“两者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么?”
他似乎真的没有理解她的言外之意,更不理解她的用意。
陈清杳有片刻的怔忪,摆手道:“啊不是不注重个人卫生的问题……”
除了她酒醉后提出合约婚姻的那次,两人每次见面,都有种极力压抑的理智与疏离,以至于领证至今,关系仍旧平淡如水。若是遇到其他男人,陈清杳大概会冷嗤一声,拆穿对方戏谑的把戏。
可段诩淮神色清冷,没有丝毫故弄玄虚引她说出口的嫌疑。
人家是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
倒显得她满脑颜色。
他眉梢轻抬,朝她靠近半步,“我们之间说话,不用顾及太多。”
段诩淮身形笔直修长,正常社交距离下倒不觉得有什么,离得近了,才发觉他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极强。
她只好将话说透,“婚房还没买计生用品。”
段诩淮依旧气定神闲,沉吟道:“现在时间来不及,只有过几天再买了。”
“所以?”刚冒出两个字,便在唇齿间辗转琢磨,“我没那么重欲。”
言下之意是,显得过犹不及。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如同救命稻草般,将陈清杳从他灼热的注视下拯救了出去。
杨晓刚下车,“我到你们小区门口了,叫玺悦府是吧?西式风格的大门看着还不错,挺阔气的。”
陈清杳:“妈,你跟保安说下我们是5栋16的住户,报段诩淮和我的名字都行,我马上下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进来,外面这么冷,你穿那么点别感冒了。”
段诩淮启声:“我去接妈吧。”
见女婿主动,杨晓没拒绝,顺势道:“行,让小段来接我,正好我带了点家里的特产,他能帮忙提上来。”
五分钟后,杨晓和段诩淮一前一后地回来。杨晓这回过来带的东西不多,大多是一些自己做的手工酱、火腿和腊肉制品,段诩淮将其一一分类,“我先放进冰箱,妈,你们聊。”
杨晓环顾四周,对女儿的处境很满意。刚才她在小区楼下看过,在寸土寸金的地界里,能有这样的绿化环境,实属奢侈。
套内面积开阔,健身房、书房,联通着客厅,视野开阔又通透。
“比你之前租那蜗居好太多了。”杨晓评价。
陈清杳洗了点草莓、车厘子,“我以前租的房子也还不错吧,毕竟八千块。”
以往每回提起京北的房租,杨晓都忍不住算一笔账,劝她回老家。这一次过来,她总算没再唠叨。
母女俩在沙发上坐下,杨晓回头看段诩淮在厨房与餐厅间忙碌,客气地说:“小段,别忙活了,待会我给你们收拾。”
段诩淮婉言:“没事,你们正好叙叙旧。”
杨晓这才展开笑颜,同陈清杳叮嘱了些生活上的细节,末了,想起此行的目的,“这套是段诩淮给你许诺的婚房?”
陈清杳点头,杨晓又问:“房子加你名字没?”
幸好段诩淮早有预料,考虑了这点。陈清杳答:“加了。”
杨晓:“你可得多看看婚姻法,最近改动挺频繁的,这男方要是铁了心算计你,婚前的房子他做了财产公证,婚后写你名字也没用。”
陈清杳打断:“妈,段诩淮真的对我挺好的,你不要总是以最坏的想法揣测别人。”
“我还不是为你好!”杨晓不欲多言。
不多时,段诩淮将次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