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义隆被他抓得生疼,刚想开口。话音未落。一阵凄厉的,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从天空中传来。苫米地四楼的脸色瞬间惨变。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是支那军的重攻击机!!”他甚至顾不上军官的体面,也来不及解释。他直接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秋山义隆,死命往防空洞深处钻。“快!躲起来!”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群,到了。它们特有的“耶利哥号角”,发出夺人心魄的噪音,响彻整个阵地。一个鬼子机枪手刚刚架好九二式重机枪,准备对空射击。他抬起头,看到了那架黑色的,带着弯曲机翼的死神。一架斯图卡脱离编队,机头猛地向下一压。垂直俯冲。机腹下的二百五十公斤航弹,脱钩。轰!那挺崭新的重机枪,连同周围的整个机枪小组,瞬间被炸成了麻花。一个野炮阵地,被第二枚航弹精准点名。训练有素的炮手,被巨大的冲击波活活震碎了内脏。他们七窍流血,倒在炮位上,身体表面却看不到一丝伤痕。秋山义隆被苫米地四楼死死按在防空洞的角落里。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剧烈颤抖。洞外,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和鬼子的惨叫。他麾下的精锐士兵,在这一轮空地一体的打击下,像老鼠一样龟缩在弹坑里。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祈祷轰炸快点结束。有几个鬼子军官不信邪,带头用轻武器对空射击。大部分直接脱靶,只有少数几颗步枪子弹打中这只对于他们而言的大家伙,但是子弹打在斯图卡的装甲上,连白点都留不下。他们的举动,在绝对的制空权面前,滑稽又可笑。轰炸终于停歇。满头泥土的苫米地四楼,从防空洞里爬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还活着。一个侦察兵就带着绝望的表情,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报告阁下!”“右翼......右翼的濑谷旅团......”侦察兵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违抗军令,私自撤退了!”“现在正不顾一切地向北溃逃,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秋山义隆也从洞里钻了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他冲到地图前,看着地图上那片空荡荡的右翼。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濑谷支队的逃跑,像一把刀,捅进了他们的后腰。这直接将第一零四旅团和第二十五旅团的侧后方,完全暴露给了正在追击的第二集团军。秋山义隆的救援,不仅没能救人,反而把自己也搭了进去。他和苫米地四楼,掉进了一个可能被两面夹击的死亡陷阱。苫米地四楼听完报告,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猪队友的背刺,比敌人的炮弹更让他绝望。他刚想说话,另一个侦察兵又带来了新的消息。这个消息,彻底将他们打入了深渊。“报告!”“朝濑谷旅团追击的第二集团军主力,已经追过来了!”“他们的南侧前沿部队,跟我们......接触上了!”追击的第二集团军,很快与日军第二十五旅团的殿后部队在白山、九山一带遭遇。战斗瞬间爆发。鬼子已经无路可退,残存的求生**被彻底激发,变成了凶残的困兽之斗。一个鬼子少尉带着一个小队,抢占了一处山头。他们动作飞快,利用工兵铲和周围的石块,迅速构筑起一个临时的机枪掩体。两挺歪把子机枪被架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山下。第二集团军的一个连队冲了上来。“杀啊!”连长挥舞着驳壳枪,冲在最前面。山头上的鬼子机枪手冷静地等待着。等到冲锋的队伍进入有效射程,少尉猛地一挥手。“开火!”两挺机枪同时发出怒吼。子弹像两条火鞭,狠狠抽向冲锋的人群。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瞬间被打倒在地。连长急忙卧倒,大声呼喊。“机枪压制!掷弹筒!给我敲掉它!”几个机枪手迅速架好捷克式轻机枪,对着山头还击。但鬼子占据了地形优势,子弹打在掩体上,只溅起一串火星。战场陷入短暂的胶着。白山、九山的山头,成了血肉磨坊。第二集团军的士兵们依托人数优势,发动一波又一波的冲锋。鬼子则凭借精良的单兵素质和交叉火力网,死战不退。一个山头被攻下,很快又被另一股鬼子夺回。阵地在双方手中反复易手。在郭里集、白山西侧。旅团长秋山义隆已经成功稳住了阵脚。虽然在之前的空地联合打击下损失惨重,但第二十五旅团的基本建制还在。秋山义隆迅速收拢了被打散的部队,重新建立了指挥体系。他们抢占了几个关键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