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鬼子高层在开会,事实上,在东京会议召开前,国府在游行的第二天,已经召开了一场会议,并可谓由校长一人做出了决策。......江城最高统帅部的官邸灯火通明。校长站在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他的身姿挺得笔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台家庄大捷的消息彻底点燃了他。在他眼中,盘踞北方的日军已经成了强弩之末。之前反复强调的“持久战”三个字,此刻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决战。现在必须决战。他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涿鹿的位置。“健生。”校长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白健生快步上前,立正肃立。“委座。”“拟定一份作战计划。”校长头也不回,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地图上,“就叫涿鹿大会战。”“委座的方略是?”白健生低声问道。“方略?”校长冷笑一声,手臂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那条线从微山湖西岸开始,一路向东,直抵郯城。整整三百余里的漫长战线。“我要在这里,再打几个台家庄大捷!”校长的声音陡然拔高,“把所有鬼子都吸引过来,毕其功于一役,彻底粉碎他们的狼子野心!”白健生感到一阵眩晕。这是何等疯狂的计划。将部队沿着三百里防线一字排开,兵力完全被稀释。日军只要集中兵力,就能轻易撕开任何一个点。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在赌博。用几十万将士的性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胜利。“委座,日军增兵势头很猛,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白健生鼓起勇气劝谏。校长猛地转过身。他的目光如刀,直刺白健生的内心。“冒险?健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全国的民心士气都起来了,国际上的观望态度也在转变!我们必须打一个更大的胜仗,给他们看看!”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兵力不够?我给德临增兵!”校长走到办公桌后,拿起笔。“给樊嵩的第四十六军发电,让他们立刻开赴涿鹿,进驻运河西岸。”“给卢翰的第六十军发电,让他们全军即刻北上,增援第五战区。”“还有李延的第二军,商振的晋军,谭渊的第二十二军,都调过去!”一道道命令从校长的口中说出。听到这,白健生就是在想保住自己的政治前途,也必须出来劝解两句了,“委座!日军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呀,况且他们不是没有了后续的力量。要是我们贸然增兵,很容易掉进敌人的陷阱了。”白健生真没招了,只能继续赶忙说道,“况且就单独一点,鲁南地方,供养第五战区十万部队已属不易,要是继续增兵的话,这粮食、军资问题,要如何解决啊。”熟料校长根本不听,光顾着毕其功于一役了,瞬间变成二极管,由速败转为速胜。白健生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校长的狂想。他只能躬身领命:“是,委座。”一道道代表着几十万人生死的调兵手令,就这样从江城飞向了全国各个角落。整个国府的军事机器,都围绕着校长一个人的意志,疯狂地运转起来。涿鹿的火车站从未如此繁忙过。军绿色的铁皮火车日夜不息地驶入站台。汽笛声、口号声、军官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随着军委会的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军队如潮水般涌向这个鲁南小城。最先抵达的是樊嵩的第四十六军。这支桂军部队装备虽然不算顶尖,但士气高昂,迅速按照命令开赴运河西岸布防。紧接着,一趟特殊的专列驶入了所有人的视线。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一群穿着法式军服,头戴钢盔,手持捷克式轻机枪和法制步枪的士兵。他们军容整肃,装备精良,与国内大部分部队的简陋形象截然不同。这是卢翰率领的滇军第六十军。这支从彩云之南千里迢迢赶来的精锐之师,一出现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沿途的百姓和友军士兵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这支传说中的“铁军”。他们的到来,似乎给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注入了一针强心剂。随后,李延的第二军到了。商振的晋军到了。谭渊的第二十二军也到了。甚至连石三友、冯安、刘明这些地方派系的部队,也被一道命令调来,纷纷涌入涿鹿地区。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校长强行塞进来的援军总数,已经突破了二十万。加上第五战区原有的兵力,聚集在涿鹿周边的国府军队,总数膨胀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六十万。六十万大军,就这样被堆积在了这片狭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