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力波动。
“要揪出幕后之人,必须顺藤摸瓜……唯有借助一位足够亲近、又能接近禁地的人。”她抬眸望向乾清宫方向,唇边浮起一抹冷意,“陛下……只能由你来做我的眼睛了。”
当夜,清晖阁内灯火通明。
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她纤长的身影,如同药鼎中升腾的烟缕。
她以“为帝王调理龙体,祛除战时煞气”为由,亲自设宴。
她纤纤玉指在琳琅满目的药材中翻飞,指尖掠过返经草的绒毛、归墟砂的微粒,最终汇入七味安神汤中。
汤色清透,药香怡人,初闻似甘菊清甜,细嗅却隐有金属锈味——那是双生蛊引的气息。
“这‘双生蛊引’是我以自身精血培育三年之物,虽尚不能传音入梦,却足以让我借他之眼,窥见阴祟真形。”她在心中默念,将带有蛊引的那盏汤羹递给沈渊,自己则饮下了另一杯并无异常的清茶。
沈渊毫不犹豫,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入喉间,带着淡淡的甘苦。
片刻后,林清瑶闭上双目,心神沉入那道玄妙的链接之中。
瞬间,一股阴冷诡谲的魂力波动,自遥远的宰相府邸深处传来,清晰地映入她的感知。
在那府邸的地底密室中,一盏幽绿色的魂灯正熊熊燃动,火焰跳动如蛇信,映照出墙壁上斑驳的咒文。
更令她心惊的是,那魂灯的气息,竟与她体内的药王血脉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仿佛某种更为古老的契约之力,正在试图侵染、甚至同化她血脉中的净化权柄!
“难怪他们不怕我归来……”她猛然睁开眼,眸中一片雪亮,“他们不是要杀我,他们是在等一个能承载巫王残存力量的‘容器’!”
她侧头,对沈渊低语:“明日午时三刻,李文博会亲自献上他拟定的‘太平策’,请求你为安天下,废黜六宫,独尊皇权。届时,请陛下允其近身十步之内。”
沈渊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朕等你。”
次日朝会,气氛比昨日更加凝滞。
空气沉重得如同浸了水的绸缎,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文博果然手捧一卷厚重的奏策,再度出列,这一次,他言辞恳切,神情肃穆:“为安天下之心,为正玄冥国威,臣恳请陛下割舍儿女私情,贬林妃入冷宫反思,并昭告天下,以证陛下圣心无私,唯系苍生!”
龙椅上的沈渊沉默了许久,久到殿中百官几乎以为他要发怒。
然而,他最终却缓缓地点了点头:“准奏。”
全场死寂,连檐角铜铃都仿佛停止了摆动。
林清瑶缓缓起身,朝着龙椅的方向盈盈一拜,姿态柔顺,声音清冷:“臣妾,谢陛下隆恩。”
然而,就在她转身退下,与李文博擦肩而过的刹那,一粒晶莹剔透、小如米粒的药丸自她宽大的袖口无声滑落。
她宽大的裙摆轻轻拂过李文博的官袍下摆,那药丸便已消失无踪。
“逆脉香”,取自返经草与归墟砂,专破异种能量流转。
药典有云:“外来者强,则其流必滞;香入经络,令其所依之道逆行,自焚其主。”遇体温即化为无形之气,无色无味,却能逆转经脉中非自身的力量,使其反噬其主。
不出半刻,正为计谋得逞而暗自得意的李文博,额头忽然渗出豆大的冷汗,指尖颤抖,眼神开始恍惚。
他手中的玉笏“啪”的一声掉落在金砖之上,竟应声裂开!
玉笏碎裂的内里,赫然嵌着一枚由指骨雕琢而成的微型骨符,上面刻满了细密如蚁的南疆咒文!
张清河疾步上前,拾起那半截玉笏,看清上面的符文后,脸色大变,惊呼出声:“此乃巫王教的‘魂契信物’!李文博,你竟与死去的巫王订立契约!”
全场震惊!所有官员都惊恐地后退,仿佛李文博是什么洪水猛兽。
林清瑶立于殿中,这才发出一声轻笑,清越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诸位大人可知,为何今日宰相大人的心跳,比常人慢了整整七息?”
她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面容扭曲的李文博。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活着的人站在这里——他的这具身体,早已被南疆的‘替魂术’占据了!”
“拿下!”沈渊一声令下,殿外禁军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将李文博包围。
“哈哈……哈哈哈哈!”李文博发出一阵狂笑,嘴角咧开至耳根,笑声尖锐刺耳,却越来越不像人声——那是两股意志撕扯之下,灵魂正被强行抽离的哀嚎。
他五官移位,竟是要不顾一切地引爆体内的魂契之力,与整个紫宸殿同归于尽!
可他尚未动作,体内便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无形的“逆脉香”,早已顺着魂契的连接,将他寄宿于这具肉身中的魂魄烧灼如炭火炙烤!
“呃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喷出一口漆黑的血。
那黑血落在地上,竟在消散前,蠕动着汇聚成两个字: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