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永久焚尽宿主心中最深刻的一种情感依恋,将其化为力量的薪柴。
林清瑶手捧着火种,目光落回石案上那页《药王噬变录》残篇。
她没有丝毫留恋,直接将那页记载着残酷真相的残页,投入了黑色火焰之中。
嗤——!
残页遇火即燃,没有化为灰烬,反而让那团黑色的火焰骤然转为妖异的深紫色!
紫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林清瑶面前的空气中,映照出了一幅无比清晰、无比复杂的血脉经络运行图谱。
图谱的尽头,是开启第九境的唯一法门,旁边标注着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
“吞噬‘活体毒源’核心。”
活体毒源……
楚晚晴!
林清瑶闭上了双眼。
良久,当她再度睁开时,那双凤眸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已燃尽,只剩下如刀锋般锐利的光。
就在此时,一道焦急而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祭坛入口处传来。
“林清瑶!停下!”
沈渊终于摆脱了赵猛的阻拦,冲到了祭坛入口。
当他看到那冲天的紫色妖火,以及林清瑶手中那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焚情火种”时,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种力量会毁了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厉声喝止,大步流星地就要冲进去。
“吼——!”
一声沉闷的咆哮,祭坛门口两尊早已化为石雕的守护兽傀儡,眼中骤然亮起红光,它们巨大的石臂交叉着挡在沈渊面前,一股磅礴的巨力将他硬生生拦了下来。
此地,只容药宗血脉独行。
“让开!”沈渊黑眸中杀意凛然,一拳轰出,龙吟之声大作,拳风撼动了整个地宫。
石傀儡被震得连退数步,身上碎石飞溅,却依旧死死地挡住入口,分毫不让。
祭坛之内,林清瑶缓缓转身,手持那团妖异的火种,隔着摇曳的紫火,冷冷地与他对峙。
“毁了我?”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沈渊,你当初在玄冥宫说过,会让我活着,亲口对你说出所有真相。但如果我不变得更强,明天,这世上就不会再有能听见真相的人了。”
她的目光掠过他,望向山谷之外的无尽黑暗:“我的敌人,不会给我第二次机会。”
“有朕在!”沈渊的声音因愤怒而沙哑,“朕可以……”
“你可以什么?”林清瑶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清明,“你可以替我杀了楚晚晴?你可以替我承受血脉反噬之苦?你可以替我找回被剥夺的记忆和亲情吗?”
她一字一句,如冰锥刺入沈渊心底。
“这是我的路,你走不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毅然决然地将那团跳动着的“焚情火种”,狠狠按向自己的心口!
“不要——!”
沈渊的嘶吼,第一次带上了惊惶。
然而,一切都晚了。
火种触及肌肤的瞬间,没有灼烧的痛楚,而是化作一股极阴至寒的能量,瞬间钻入她的体内!
“唔!”
林清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刹那间,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条经络,每一寸血脉,都仿佛被投入了万年冰窟,又被置于烈火上炙烤!
紫色的脉络,如同诡异的藤蔓,从她心口处飞速蔓延开来,爬满了她的脖颈和脸颊。
她的皮肤变得近乎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皮下那些奔腾流淌的、闪烁着紫色光芒的血液!
剧痛之中,她的脑海深处,一幅尘封已久的画面被强行翻了出来。
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阳光透过药圃的叶隙,洒在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身上。
女子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用世间最动听的声音,一句一句地教她背诵《百草经》。
“瑶儿,你要记住,药可救人,亦可杀人,存乎一心……”
小女孩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问:“娘,什么是心呀?”
女子笑了,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心,就是你最舍不得的东西。”
娘……
那是她的母亲……是她早已遗忘的,关于“亲情”这个词最原始、最温暖的源头。
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然后,就像被那焚情的火焰舔舐过一般,女子的面容开始变得模糊,声音开始变得遥远,那份刻骨铭心的温暖,正一点点被抽离,化为冰冷的虚无。
林清瑶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死死咬住下唇,任由腥甜的血味在口中蔓延。
她承受着这凌迟般的剥离之痛,眼中没有泪,只有滔天的恨意与不屈的坚韧。
直至那幅画面彻底化为一片空白,直至“母亲”这个词在她心中再也激不起一丝波澜。
她体内的药王血脉第八境壁垒,应声而碎!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庞大的力量,如决堤的洪水,在她四肢百骸中轰然引爆!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隐隐触碰到了第九境那道遥不可及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