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自语,她的眼神冷静到了极点,“这只是阵法的‘形’,我要找到它的‘核’!”
她的目光转向了一旁因为痛苦而面容扭曲、依旧昏迷不醒的沈昭。
“去,扶他起来。”
玄冥卫立刻上前,将沈昭架起。
“取刀来。”
一名玄冥卫毫不犹豫地解下腰间佩刀,双手奉上。
林清瑶接过,却反转刀身,将刀背递到沈昭那只因为痉挛而微微蜷曲的手中,强行让他握住。
“敲。”她指着那块来自甬道左侧的第三块青砖,对沈渊下令,“让他敲。”
沈渊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抓起沈昭的手腕,控制着他,用刀背在那块青砖上不轻不重地敲击了一下。
“梆。”
声音沉闷而厚实,是实体砖石应有的回响。
林清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随即指向另一块来自甬道右侧的青砖:“换这块。”
沈渊依言照做,控制着沈昭的手,再次敲下。
“叩……叩……”
这一次,砖内竟传出了一阵空洞的回音!
仿佛这块青砖的内部,是中空的!
这截然不同的反应让沈渊心头一震,但他还来不及细想,林清瑶已然做出一个更惊人的举动。
她俯下身,将耳朵,轻轻地贴在了那块发出空洞回音的青砖表面。
她闭上了双眼,纤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淡淡的剪影,整个人仿佛与那块古老的青砖融为了一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沈渊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微微加速的心跳。
许久,林清瑶缓缓睁开眼,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里,倒映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我听到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回音里,夹杂着一种极细微的、液体沸腾的声音。”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沈渊的心上:“那声音的节奏,是三息一滚,九息一沸。那是药宗早已失传的秘方——‘九转续命汤’,在以文火熬煮时才会发出的独特声响。”
一瞬间,沈渊通体冰寒!
他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中空的砖石!
楚晚晴竟是以通天巫术,将第七甬道右侧的整片岩层,强行扭曲、篡改成了一尊巨大的、无形的药鼎!
而她此刻,就在那药鼎的某一处,为自己熬制着续命的汤药!
而药引……不言而喻。
“啊——!”
滔天的恨意与屈辱终于冲垮了沈渊的理智,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猛地抽出腰间那柄象征着帝王身份的短匕,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划开了自己的右掌!
鲜血,瞬间涌出!
但他却看也不看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直接将流淌着帝王龙气与巫术诅咒的滚烫鲜血,一把抹在了那块沉闷厚实、来自甬道左侧的青砖之上!
他要用自己的血,去污染,去冲撞,去打破这个他妈的囚笼!
血迹未干,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原本毫无异状的青砖,在被他的血液覆盖后,砖石间的缝隙里,竟缓缓渗出了一缕缕水银般的、诡异的银色黏液!
那黏液滴落在地,并未散开,反而瞬间凝固,化为了一枚枚微如芥子的铜镜!
每一面铜镜之中,映出的,都是同一张侧脸——楚晚晴!
她闭着眼,神情安详,仿佛正沉浸在某个美梦之中。
就在这时,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而那数十枚微型铜镜中的影像,竟在同一时刻,分毫不差地同步眨动了一下!
实时投射!
这不是预设的幻象,而是楚晚晴此刻最真实的投影!
“抓到你了。”林清瑶的声音冰冷刺骨,她的动作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
她一把抓起之前从沈昭额角刮下的、那个未干血字“守”的灰烬,看也不看,直接将其与沈渊掌心不断涌出的鲜血混在一起,然后用那只沾满血与灰的手,狠狠涂满了整面青砖!
背叛的守护,帝王的鲜血,两种极致矛盾的力量在砖面上轰然交汇!
“滋——!”
血灰交融之处,砖石的表面竟如同被强酸腐蚀,猛地浮凸起一道细窄的裂缝!
一股混杂着浓郁药香与刺鼻铁锈的气息,从缝中喷薄而出!
林清瑶甚至来不及分辨,便以一根银针闪电般探入缝隙!
针入寸许,她手腕猛地一顿,只觉得针尖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
她用力一抽,银针竟在缝隙中被硬生生拉成了一个弯钩!
而那弯钩之上,赫然钩住了一缕发丝粗细、若有若无的半透明丝线!
那丝线仿佛拥有生命,另一端深深地没入砖缝深处,正以一种如同活蛇搏动的频率,剧烈地颤动着,试图挣脱!
“别让它跑了!”
林清iong瑶厉喝一声,甚至来不及解释,便抓过那根丝线,以一种快得留下残影的动作,在沈渊鲜血淋漓的右手小指上,死死缠绕了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