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你和你的灵魂,关系肯定很好,是特别好的朋友!因为你看起来……很熟悉孤单的样子。”
“……”
邓布利多彻底地怔住了。
嘴里的糖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甜味,只余下喉间沉重的苦涩。
那句“你和你的灵魂肯定关系很好”,照亮了他内心深处那片无人能及的、永恒的雪原。
他看到了那个在厄里斯魔镜前流连忘返的孤寂少年;
看到了在权力与爱情之间做出抉择的艰难时刻;
看到了在妹妹墓前立下誓言的那个冰冷的雨天……
无数个独处的日夜,无数个只有自己的选择。
是啊,他太熟悉孤单了。
他的一生,几乎就是与这份“孤单”不断对话、协商、乃至搏斗的过程。
他必须与自己的灵魂成为朋友,因为那是他在做出无数个不被理解、甚至日后自我悔恨的决定时,唯一不会背弃他的存在。
他从未想过,这纠缠一生的、沉重的“孤单”,在一个孩子眼中,竟可以被解读为与灵魂的“友好关系”。
一股极其复杂的热流涌上他的喉头,带着酸涩,也带着一种被彻底理解的、近乎神圣的慰藉。
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回应一个庄严的提问。
他避开艾莉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望向窗外,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个由孩子无意中揭示的真理:
“……是的,艾莉。我想……我和它,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了。”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泻下温柔的光芒。
话音在温暖的空气中消散,一个清晰的结论也在邓布利多心中落定:一个能教导出艾莉西亚这样孩子的姐姐,其灵魂的底色,便注定与汤姆·里德尔南辕北辙。
然而,这份笃定也带来了沉重的负担。
孩子以赤子之心在他面前剖白,他却无法同等地坦诚相待。
一些隐瞒似乎是必要的代价,但这并不能让此刻充斥在他胸口的、那份混合着感激与愧疚的酸涩,减轻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