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听,府里静悄悄的。
“消息没错,”他压低声音,“那小子真病了。守卫也松懈了。”
“大哥,直接杀进去?”旁边一个汉子问。
“不,”独眼龙狞笑,“刘爷说了,要活的。抓了这小崽子,逼他下令开城。等草原骑兵一到,寒渊就是咱们的了。”
他一挥手:“上!”
几十条黑影翻墙而入,动作娴熟,显然都是老手。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正堂亮着灯。
独眼龙舔了舔嘴唇,带人摸到正堂窗下。
透过窗纸缝隙,能看见一个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一动不动。
床边坐着个老仆,正打瞌睡。
“动手!”
独眼龙一脚踹开门,带人冲了进去。
床上的人“惊醒”,掀开被子——不是萧宸,是个穿着萧宸衣服的草人!
“中计了!”独眼龙脸色大变,转身要跑。
晚了。
房门轰然关闭。窗户也被从外面堵死。
屋顶、墙角,突然冒出几十个手持弓弩的老兵,箭矢对准了他们。
“放下兵器,饶你们不死。”萧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独眼龙咬牙:“冲出去!”
他带头往外冲,但刚跑到门口,脚下一空——地上有个陷坑!
坑里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啊——”惨叫声中,三四个汉子掉进坑里,被木桩刺穿。
剩下的人慌了,想从窗户突围。
但窗户早已被从外面钉死,根本撞不开。
屋顶上,王大山冷声道:“放箭!”
箭如雨下。
惨叫声,求饶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半刻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门开了,萧宸走进来。
他看着满地尸体和俘虏,脸上没有表情。
“殿下,活捉二十三个,死了十五个。”王大山禀报。
萧宸点点头,走到独眼龙面前。
独眼龙掉进陷坑时被木桩刺穿了腿,此刻躺在地上,血流不止。
“你们来了多少人?”萧宸问。
独眼龙啐了一口血沫:“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萧宸也不生气,对王大山说:“拖出去,挂城墙上。让全城百姓看看,偷袭郡王是什么下场。”
“是!”
独眼龙被拖走了,一路骂不绝口。
剩下的俘虏,一个个面如死灰。
萧宸扫视他们:“你们当中,有谁愿意戴罪立功?”
俘虏们面面相觑。
“我愿说!我愿说!”
一个年轻汉子突然跪下来,“小的叫李狗儿,是疤脸刘抓来的,不是自愿的!刘爷……疤脸刘在城里还有三十七个手下,分布在赌坊、妓院、仓库。名单……名单小的知道!”
“我也知道!”
“我说!”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所有俘虏都招了。
萧宸让福伯一一记下,然后说:“给你们一个机会。天亮后,带路去抓人。抓到一个,免你们死罪。抓到三个,放你们走。”
俘虏们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
天亮时,寒渊城展开了大清洗。
在俘虏的带领下,王大山带人突袭了赌坊、妓院、仓库,以及几个暗桩。
三十七个疤脸刘的手下,全部落网。
反抗的当场格杀,投降的捆起来。
城主府前的空地上,跪了黑压压一片人。
百姓们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萧宸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些曾经在寒渊城作威作福的恶霸,此刻一个个瑟瑟发抖,像待宰的羔羊。
“带上来。”他说。
独眼龙、陈七,还有几个头目被拖上来,按跪在地。
萧宸展开一份名单,开始念:
“张老三,延熙十八年三月,为夺人房产,杀害王老汉一家三口。”
“李四,延熙十九年七月,强抢民女,逼死其父。”
“赵五,延熙二十年正月,私吞朝廷赈灾粮五十石,致二十三人饿死。”
每念一条,百姓中就响起一片咒骂。有人捡起石头砸,有人吐口水。
被念到名字的人,面如死灰。
念完,萧宸收起名单,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这些人,罪大恶极,死不足惜。按大夏律,当斩。”
他顿了顿,看向百姓:“但怎么斩,由你们决定。”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
“杀了他们!”
“千刀万剐!”
萧宸抬手,压下呼声:“好,那就杀。”
他走到独眼龙面前。
独眼龙抬头,独眼里满是怨毒:“姓萧的,刘爷不会放过你!草原骑兵一到,你们都得死!”
“那你就先走一步,”萧宸淡淡道,“在黄泉路上,等着你的刘爷。”
他拔出“寒渊”刀。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血喷出三尺高,在雪地上洒开一片猩红。
人群爆发出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