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跪了一地的俘虏,眼神冰冷。
“王爷,这些俘虏怎么处置?”王大山问。
“审。”萧宸只说一个字。
审讯在城主府前的空地进行。
一百多个俘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大多是附近的流民,被刘三用“打破寒渊,粮食随便吃”的鬼话忽悠来的。少数是黑风寨的余孽,疤脸刘的旧部。
萧宸亲自审问。
“谁指使你们的?”他问。
俘虏们七嘴八舌,说的都差不多——刘三找的他们,说寒渊有粮有女人,打破了随便抢。
他们饿疯了,就跟着来了。
“刘三从哪来的兵器?从哪纠集的人?”萧宸又问。
一个黑风寨的余孽招了:“刘三逃进山里后,遇到了北边来的一伙马贼。马贼头子叫‘一阵风’,手下有百十号人。刘三跟他合了伙,又招揽了些流民,凑了三百人。兵器是马贼给的,马也是马贼的。”
一阵风?
萧宸看向韩烈。
韩烈脸色凝重:“一阵风是北境有名的悍匪,来去如风,心狠手辣。但他在北边活动,怎么跑到南边来了?”
“是雍王。”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说话的是个瘦小的俘虏,看起来像个读书人。
“你说什么?”萧宸盯着他。
“小人……小人原本是定北关的书吏。”
那俘虏颤声道,“雍王来定北关时,小人负责记录。小人亲耳听见,雍王对高顺说,要‘给老七找点麻烦’。高顺就联系了一阵风,让他来打寒渊。兵器、马匹,都是高顺提供的。”
轰——
人群哗然。
雍王!竟然是雍王指使的!
“你胡说!”
王大山怒道,“雍王是王爷的亲哥哥,怎么会……”
“亲哥哥?”
那俘虏苦笑,“皇家的事,哪有什么兄弟情。雍王怕寒渊发展起来,威胁到他的地位,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萧宸沉默了。
他信。
四哥做得出这种事。
“你有什么证据?”他问。
“小人……小人偷听到的,没有证据。”
那俘虏摇头,“但小人敢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而且,一阵风的人还没走,他们在北边三十里的鹰嘴崖等着。说好了,刘三打破寒渊,放火为号,他们就过来接应。”
鹰嘴崖。
萧宸眼中闪过寒光。
“张猛。”
“末将在!”
“点一百骑兵,跟我去鹰嘴崖。”
“王爷,太危险了!一阵风是悍匪,而且……”
“所以要去。”
萧宸打断他,“他要等信号,肯定松懈。咱们趁夜突袭,打他个措手不及。如果等他们知道刘三败了,要么跑,要么来报复。不如先下手为强。”
“可咱们的骑兵还没练成……”
“练没练成,打了才知道。”萧宸转身,“去准备,一刻钟后出发。”
“是!”
一刻钟后,一百骑兵在城门口集结。
这一百人,是靖北营里骑术最好的,虽然训练时间短,但士气高昂。
每人配一把马刀,一张弓,二十支箭。
萧宸亲自带队,张猛副之。
“王爷,”韩烈追出来,“老朽跟您去。鹰嘴崖地形复杂,老朽熟。”
“好。”
一百零二骑,像一支利箭,射入夜色。
鹰嘴崖在北边三十里,是一处险要的山口。
两边是陡峭的悬崖,中间一条窄路,易守难攻。
一阵风选这里做据点,确实有眼光。
一个时辰后,队伍接近鹰嘴崖。
萧宸下令下马步行,悄悄摸上去。
果然,山口处有火光。
约莫百十号人,围着几堆篝火,正在喝酒吃肉。
马匹拴在一边,兵器随意丢在地上。
显然,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毫无防备。
“王爷,怎么打?”张猛低声问。
“弓弩手先射,射完冲锋。”
萧宸说,“韩老丈,你带二十人,绕到后面,堵住退路。一个都不准放跑。”
“是!”
众人分头行动。
萧宸带着八十人,悄悄摸到百步之内。
“放!”
八十张弓同时开弦,箭如飞蝗。
篝火旁的马贼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惨叫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敌袭!”
“抄家伙!”
但已经晚了。
第一轮箭雨刚过,第二轮又到。
接着,萧宸一马当先,率队冲杀过去。
马贼们仓促应战,但阵型已乱。
而且他们没想到会遭遇夜袭,很多兵器都来不及拿。
一个照面,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撤!撤!”一个独眼大汉嘶声大吼,正是匪首一阵风。
他想跑,但退路已经被韩烈带人堵住。
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战斗很快结束。
一百多马贼,死了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