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肩搭背,走进帐篷。
萧宸皱起眉头。
巴图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他不出面吗?
“王爷,还动手吗?”张猛问。
“等等。”萧宸说,“看看再说。”
帐篷里传来喝酒谈笑的声音,似乎很融洽。
但很快,声音变了。
“大哥,这酒……怎么有点苦?”是哈尔巴拉的声音。
“苦吗?我觉得甜。”巴图的声音很冷。
“你……你在酒里下毒?”哈尔巴拉的声音带着惊恐。
“大哥,对不住了。父亲病重,部落不能交给你这样的莽夫。”
巴图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安心去吧。”
“你……你敢杀我?父亲不会放过你……”
“父亲?父亲已经死了。”
巴图冷笑,“今早的事。现在,我才是苍狼部的族长。”
帐篷里传来挣扎声,闷哼声,然后归于沉寂。
过了一会儿,巴图掀开帐篷走出来,手里提着哈尔巴拉的人头。
血还在滴,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红点。
“哈尔巴拉已死!”
巴图高举人头,对营地里的亲卫喊道,“从今往后,我巴图,就是苍狼部的族长!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亲卫们面面相觑,但很快反应过来,纷纷跪地:“拜见族长!”
巴图满意地点点头,转向萧宸藏身的方向:“王爷,可以出来了。”
萧宸从树后走出,张猛带人跟上。
“巴图族长,好手段。”萧宸看着哈尔巴拉的人头,淡淡说道。
“让王爷见笑了。”
巴图把人头扔给亲卫,“草原的规矩,成王败寇。哈尔巴拉不死,草原永无宁日。王爷,咱们的交易,可以继续了。”
“马呢?”
“在十里外,一千匹,都是三岁口的壮马。”
巴图说,“王爷的粮食铁器……”
“在寒渊,随时可以交割。”
萧宸说,“不过,我要先验马。”
“应该的。”巴图一挥手,“带王爷去验马。”
一千匹战马,拴在一片背风的山谷里。
个个高大神骏,毛色油亮,确实是好马。
萧宸一匹匹看过去,心中满意。
“好马。”他说。
“那咱们的交易……”
“成交。”萧宸伸出手。
巴图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从今往后,苍狼部与寒渊,是兄弟。”巴图郑重道。
“兄弟。”萧宸点头。
交割很顺利。
巴图派人把马送到寒渊城外,萧宸派人把粮食铁器送到指定地点。
双方都很守信用,没有耍花样。
一千匹战马入营,靖北营的骑兵终于有了坐骑。
张猛亲自挑选骑手,训练战术,组建真正的骑兵队。
五百件铁器送到苍狼部,巴图如获至宝。
有了这些铁器,他能打造更多兵器,武装自己的亲卫,稳固地位。
双方各取所需。
但萧宸知道,这种同盟很脆弱。
一旦利益冲突,随时可能破裂。
所以,他得尽快让寒渊强大起来。
强大到,让巴图不敢背叛。
强大到,让北燕不敢来犯。
强大到,让雍王不敢轻视。
回城后,萧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扩大兵工坊。
“欧师傅,我要你建一座高炉,专门炼钢。产量要翻倍,质量要更好。钱,粮,人,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王爷放心,老朽一定办到。”欧铁匠干劲十足。
第二件事,扩建骑兵营。
“张猛,这一千匹马,我要你在三个月内,训练出一支千人骑兵队。要能冲锋,能迂回,能游击。能做到吗?”
“能!”
张猛立下军令状,“三个月后,王爷会看到一支真正的铁骑。”
第三件事,加强城防。
“王大山,城墙再加高五尺,壕沟再挖深三尺。箭楼、瞭望塔,再加建十座。滚木、礌石、金汁,准备十倍。我要寒渊城,成为北境最坚固的堡垒。”
“是!”
寒渊城,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疯狂运转。
煤矿产量再创新高,铁矿出铁不断,工造司炉火日夜不熄。兵工坊里,刀枪剑戟,弓弩箭矢,一样样造出来。骑兵营里,马蹄声,喊杀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知道,要打仗了。
但没人怕。
因为王爷在,城墙在,刀枪在。
这天,萧宸正在校场看骑兵训练,赵铁匆匆赶来。
“王爷,定北关那边有动静了。”
“说。”
“高顺在关内集结了三千兵马,说是要‘剿匪’。但剿匪的方向,不是北边,是南边。”
南边?
寒渊在定北关北边。高顺往南边剿匪,什么意思?
“他要去打谁?”
“不知道。”
赵铁摇头,“但探子说,高顺最近和北燕的胡商来往密切,还从胡商那买了一批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