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萧宸补充,“兵工坊不仅要打兵器,还要打农具。开春要种地,农具不能少。让欧师傅想想办法,提高效率。需要什么,尽管提。”
“是。”
散会后,各人去忙。
王大山开始整编军队。
靖北营、寒渊营、工兵营,打散重组。
按年龄、体力、特长,分到步兵营、骑兵营、弩兵营。
羽林卫的五百人,也打散分下去,当骨干。
张猛开始训练骑兵。
一千匹战马,五百骑兵,五百备用。
练骑术,练冲锋,练骑射。雪原上,马蹄声震天。
赵铁开始训练步兵。
队列,刀法,枪阵,守城。
虽然冷,但练得热火朝天。
韩烈开始扩兵工坊。
招工匠,建高炉,备原料。
炉火日夜不熄,锤声日夜不停。
寒渊城,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
但最忙的,还是萧宸。
他要制定训练大纲,要审核兵器图纸,要调配粮草物资,要处理民政纠纷。
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忙。
这天,他正在看兵工坊的进度报告,慕容雪来了。
“王爷,我有个想法。”她说。
“说。”
“关于弩。”
慕容雪拿出一张图纸,“这是北燕的连弩,一次能射十支箭。虽然射程近,但射速快,适合守城。我可以试着做。”
连弩?
萧宸接过图纸,仔细看。
确实,是连弩。
结构复杂,但原理简单。
用机括上弦,一次装十支箭,扣一下扳机射一支,能连射。
“能做吗?”
“能,但需要好钢,好工匠,还有时间。”
慕容雪说,“如果做成,守城时,一个弩手能当十个用。”
“好,你去做。”
萧宸拍板,“需要什么,找韩老丈。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我要看到成品。”
“是。”
慕容雪走了,萧宸继续看报告。
兵工坊的进度不错,高炉又建了两座,日产钢达到五百斤。
按这个速度,开春前打出一万件兵器,有可能。
但问题也有。
工匠不够,原料不足,尤其缺铁矿石。
“赵铁。”他叫来赵铁。
“王爷。”
“带人去探矿。黑石山那么大,不可能只有一个矿脉。再找,找到新的铁矿,重赏。”
“是!”
赵铁带人去了,三天后回来,兴冲冲的。
“王爷,找到了!在西边二十里,又发现一个铁矿脉!露头的,含铁量高,而且浅,好挖!”
“好!”
萧宸大喜,“立刻组织人去挖。工分加倍,管饭管饱。”
“是!”
新的铁矿开工,铁矿石源源不断运回来。兵工坊的原料问题解决了。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煤不够了。
煤矿日产两千车,看起来多,但炼铁要用,取暖要用,做饭要用,根本不够。
“再开一个矿。”萧宸下令。
“王爷,黑石山就那么大,再开,就要往深了挖。深了危险,容易塌方。”韩烈担忧。
“那就在别处找。”
萧宸说,“让探矿队扩大范围,方圆五十里,都要找。找到新矿,重赏。”
探矿队又出发了,五天后,在东北三十里的山里,发现了新的煤矿。
虽然储量不如黑石山,但足够用。
新煤矿开工,煤的问题也解决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萧宸知道,还不够。
十一月底,第一场大雪来了。
不是雪,是暴雪。
铺天盖地,下了三天三夜。
雪深过膝,道路断绝,连城门都快被雪埋了。
这样的天气,本该躲在家里烤火。但萧宸没停。
他带着军队,在雪地里训练。
步兵练雪地行军,练雪地筑营。骑兵练雪地冲锋,练雪地骑射。弩兵练雪地瞄准,练雪地装填。
天寒地冻,呵气成冰。但没人叫苦。
因为王爷也在。
王爷亲自带队,亲自训练,亲自示范。
王爷的手冻裂了,脸冻伤了,但没停下。
王爷都这样,他们有什么理由叫苦?
训练间隙,萧宸站在雪地里,看着这些在寒风中咬牙坚持的士兵,心中感慨。
这些人,三个月前还是流民,是逃兵,是混混。
现在,是兵,是他的兵。
“兄弟们,”他提高声音,“冷吗?”
“不冷!”众人齐吼。
“苦吗?”
“不苦!”
“好!”萧宸点头,“记住今天,记住这雪,记住这冷。因为将来,你们可能要在这雪地里,和敌人拼命。可能是雍王的兵,可能是北燕的兵,可能是草原的狼。你们怕吗?”
“不怕!”
“为什么不怕?”
“因为王爷在!因为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