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和那男人都属实没想到，这森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们居然还能遇到第二次。
季人歌余光瞥见脸色大变的绯音，几步拦下欲走的男人，平静道：“别着急走啊，聊聊？”
这个男人她不面熟，可能是之前进来的人。
男人忌惮地后退一步，从腰间拔出长刀，恐吓道：“你们离我远点！若是敢伤我，我们就跟你们鱼死网破，反正我烂命一条，本来也出不去了，临死前拉几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让男人的精神都有些不正常，眼中布满红血丝，唇瓣偏紫，明明害怕的不行，却还是要强撑着放大话。
“你不记得我了？”绯音出声道，眼中全是失望。
男人眯起眼睛，仔细地瞧了瞧，得出结论，他不记得自己跟这个人有过交流。
“我管你是谁，特码的，再挡路就给老子死！”
这嘴臭的，季人歌想上去给他两个嘴巴子。
绯音看出她的意图，出声拦道：“让他走吧。”
男人眼神挑衅，不屑道：“听到了吗，你主人让你滚开！好狗不挡道！”
季人歌即将迈来的脚顿在原地，眼中迸发出冷意。
“呦，还想跟我打？”男人看到她烧伤的右手，认定她是一个色厉内敛的废物，毕竟强者怎么会受到烧伤还不治疗呢？
这么想着，他的气焰更足，两个弱女子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来啊，对了，你家主人没让你动，所以你也不敢动对吧！？真是废物！”
太长时间没有与人交流，心中压力无处发泄，终于找到了能发泄的口子，男人恨不得把怒气全部发泄出来。
没等季人歌出手，绯音已经吹起笛子。
悠扬的笛音在季人歌耳中并未有什么，但在男人这里，却仿佛置身火海。
烈火炎炎，火舌一浪胜过一浪，逐渐将他完全吞噬。
季人歌还没动手，就看到他躺在地上打滚，不断叫骂着“婊子”“贱人”之类的话，随后她把目光转移到绯音身上。
这是生气了吧？
不是说不杀人吗？
像是要印证季人歌的想法，绯音折磨他一会后，就停下了吹奏，有些歉意地看向季人歌。
“抱歉，既白，我还是下不去手……”
季人歌摇摇头：“没事，不用道歉。”
她看向如同一只蛆虫般在地上扭动的男人，眼中不掩险恶，“你下不去手，那就算了。走吧。”
绯音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嘴角扬起微笑：“你人真好！”
意有所感般，她朝男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男人已经举起大刀，即将砍到季人歌的脖子。
“小心！”
想都没想，绯音扑了过去，想要推开季人歌。
季人歌叹了口气，扭身递胯，一脚踹飞了男人，在男人还未反应过来时，掏出备用的黄阶下品灵剑，然后在绯音的注视下，一剑刺进男人的心脏，随后一扭，男人的心脏被搅得细碎。
你说说你，我都没法算跟你打了，干什么还招惹我呢？
我又不跟绯音一样，有一套特殊的道德价值观，我啊，只要有人想要我的命，我就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男人还想挣扎一下，却已是无力，最后不甘地死在季人歌的剑下。
季人歌摸了摸他的脉搏，确定他已经死了，随后起身，如同往常一样，想要与绯音并肩走着。
这时，绯音后退半步，呼吸急促，在季人歌不解的目光中，奔向男人，摸向他的脉搏。
真的死了……
可她身上没有嗜血的气息啊！
季人歌的声音在告诉她，她是一个好人，是可以信赖之人。
可为什么这样的人，杀人不眨眼，动手不留情呢？
绯音复杂的看向季人歌问道：“他本来也没多久可活了，为什么要下手……只要踢开他就好，为什么要杀了他？”
季人歌挠挠头，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郁气，她装作恶劣的开口：“因为他想杀我，我还要原谅他，我是圣贤吗？我就是一个种地的弱女子，读不了圣贤书，也当不了圣贤人。”
“不是这样的！”绯音听出她的口不对心，但一向嘴甜的她，此时却不知道该拿出什么话来反驳。
季人歌眸中的光逐渐暗淡，自嘲的笑了一声。
她是真的好人。
是好事。
该庆祝的。
遗憾的是，她们不是一路人。
她也瞧不上自己这种自私自利之人。
季人歌转身离去，但她走的很慢，一步分成三步走，可直到她回头看不到绯音时，绯音还是没有追上来。
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想法，她眼中升起郁气，屏住气息回到原地。
隔了老远，悦耳的琴声就已经传了出来。
似乎绯音知道她离开了，所以肆无忌惮地掏出了她最擅长使用的法器，为地上的男人治疗。
专注，执着。
像是在为她赎罪。
也是这时，季人歌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