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扯着嗓子又唱了一遍,调子几乎要喊破音,桌上那几只葫芦却依旧纹丝不动,连一个盖子都没打开。
季云丽捧着杯子,小口抿着青色的酒,忍不住笑出声“晨哥,你这是唱给葫芦听,还是想把它烦开?”
陈晨有些不服气“奇怪了,刚才青葫芦一唱就开,怎么别的葫芦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不,换一首歌试试?”季云丽出了个主意。
“行,我换一首。”陈晨重新倒了杯青葫芦里的果酒,仰头一口喝下,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清了清喉咙,他换了首歌开口唱“小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在岸上走……”
话音刚落,桌上那只紫色葫芦“咔嗒”一声,盖子应声弹开。
“媳妇,你看,开了,哈哈!”
陈晨哈哈大笑,拿起紫色葫芦,小心翼翼地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一点。
酒液呈明亮的金黄色,刚一倒出,醇厚的酒香便扑面而来。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辛辣的口感瞬间在舌尖炸开,却又带着粮食发酵后的绵长醇厚,后劲温和,丝毫不呛喉。
“这是味道挺像高粱酒的,度数挺高的,媳妇你抿一点尝尝就行。”
“好。”季云丽听话地抿了一小口,浓香醇厚的口感裹着一丝微辣,却不像蓝星的高粱酒那般冲口。
她又轻轻抿了一口,连她这个平时不喝白酒的人,都觉得格外顺口好喝。
“再来再来,下一个是什么颜色的呢!”陈晨被这些葫芦彻底勾起了兴致,摩拳擦掌还要继续。
“我想想唱什么歌,有了。”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一首调子,开口便是清朗的唱腔“锦绣词句本从天上来,狂写诗词三百,如何请这妙笔,入我梦中来……”
话音刚落,桌上那只黄色葫芦“嗒”地一声,盖子自行打开。
一股浓郁的药酒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混着药材的醇厚气息,闻着便让人觉得心神一稳。
“这酒香比我自己泡的人参酒还够劲,一闻就是好酒,尝尝。”
陈晨又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一点,尝了一口,咂咂嘴道“灵芝?人参?”
他觉得口感有些像自己喝过的灵芝酒、人参酒,似乎还掺杂着其他药材,也不知这酒里是如何融进去这么多药材的。
“好热啊!”季云丽喝了一口,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热烘烘的。
“是挺热。”
桌上,那几只刚被打开的葫芦还敞着口,金黄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浓郁的药酒香在空气里缠缠绕绕,被两人一时忘在了一旁。
——
直到第二天,桌上的葫芦才被陈晨收了起来。
陈晨和季云丽用口袋装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个葫芦,一同去了老屋。
外公外婆和陈父陈母收到陈晨的消息后,都没出门,专门在家等着他们。
见陈晨两人进门,急性子的陈母第一个开口“晨娃子,你要给我们看什么好东西?”
“妈,你别急,马上就知道了。”陈晨神秘一笑。
季云丽接过陈晨手里的口袋,将七个颜色各异的葫芦摆在桌上,挨着陈晨坐下。
“这葫芦涂了颜色还挺好看的。晨娃子,你去镇上买的?”外公拿起红色葫芦,在手中翻来覆去地打量。
“镇上可没卖的,这可是稀罕玩意。外公,你对着它唱首歌。”陈晨露出狡黠的笑容。
“唱歌?我不会。”外公一听,立刻把葫芦放下,这么多人面前唱歌,多难为情啊。
“真不唱?”陈晨又问了一句。
“都说了不唱,你这孩子一直问,烦死了。”外公有些恼羞成怒。
陈晨慢悠悠补了一句“这里面装的可是好酒,你确定不想尝尝?”
外公一听,心里顿时意动,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唱歌,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又把红色葫芦拿起来,左看右看都没找到开口,一时纠结不已。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唱歌的不是外公,而是陈父。
他一听陈晨说里面是好酒,立马拿起桌上的绿色葫芦,对着它扯开嗓子就唱。
刚唱两句,绿色葫芦“咔嗒”一声,盖子自己弹开了。
一股奇异的植物酒香瞬间从葫芦里漫开,清冽又醇厚,闻着就让人心里发痒。
“嘿,这玩意真有意思,唱歌才能打开!”陈父眼睛一亮,喜滋滋地拿出杯子,“这酒太香了,受不了了,我先倒一杯尝尝!”
酒液绿色透亮,像春天一样惹人喜爱。陈父抿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大“嘿,这酒不辣喉,还甜丝丝的,一股清清爽爽的植物香,喝下去浑身都舒坦!”
他连忙给陈母也倒了一杯“你尝尝,这酒你肯定喜欢。”
陈母浅尝一口,眉眼舒展“确实好喝,又润又香。”
说着,她从陈父手中接过绿色葫芦,给桌上每个人都斟了一点。
众人尝过之后,纷纷赞不绝口,这绿色的酒温和清甜,格外受女眷们欢迎。
“我也来试试。”陈母喝完杯中的酒,兴致勃勃地对着其他葫芦开口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