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一个?里面还有不少人吧?”独眼壮汉目光扫过翼身后的洞口骨墙,又看了看地面一些不易察觉的痕迹,“伤得不轻。还有个小孩?”他的目光似乎越过了翼,落在了洞内隐约的鸣魅身影上,眼神微微一动。
翼心中一沉,对方观察力太强。“我们有一些伤员,需要休息。”他避重就轻,“各位若只是路过,还请行个方便。我们无意与任何人为敌。”
“路过?”独眼壮汉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这年头,能在这片‘黄龙坟场’活蹦乱跳‘路过’的,可都不是善茬。你们从东边来的?‘绿洲’的人?还是北边‘铁砧堡’的?”
他提到了“绿洲”!翼眼神微凝,但面上不动声色:“我们只是流浪者,从哪里来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们需要处理伤员。”
“流浪者…”独眼壮汉重复了一遍,显然不太信,但也没深究。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忽然道:“你们杀了不少河那边的‘疯狗’,还干掉了一个‘大头目’?”
他连这个都知道?是看到了石林战场的痕迹,还是…有其他信息渠道?
“自保而已。”翼谨慎地回答。
独眼壮汉盯着翼看了几秒,忽然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手下放松些戒备。“行吧,不管你们是哪路神仙,能在第七疃的‘疯狗’群里啃下块肉,也算有点本事。老子叫‘沙虺’,这几个是我的兄弟。我们是‘荒原游商’,偶尔也接点送货、找东西、打听消息的活儿。”
荒原游商?这个称谓让翼和洞内的雁北归等人有些意外。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下,竟然还存在这种流动性的贸易和情报团体?
“沙虺…兄弟。”翼依旧保持警惕,“幸会。不知你们在此降落,是有什么生意?”
“找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好货’。”沙虺倒也直爽,“这片丘陵底下,有时候能挖到还没被红雾彻底泡烂的旧管子,运气好能接到点‘甜水’。至于‘好货’…”他目光又瞥向洞口,“看你们这惨样,估计也没什么油水。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看你们那伤员,再不正经治,怕是熬不过两天。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最近的、还有点人样子的据点,往西还得走七八天,就你们这速度,拖着一堆伤号,能走到?”
这句话戳中了翼等人的痛处。沙虺继续道:“老子们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规矩是规矩。看你们有点本事,又带着小孩…这样吧,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翼沉声问。
“我们有药,虽然不是多好的东西,但治你们那外伤、防感染,够用了。还有点浓缩营养剂和‘净水片’。”沙虺指了指自己的飞行器,“我们可以分你们一些,甚至…如果你们付得起价钱,可以捎你们一程,到西边‘黑石隘口’附近,那里有个小聚集地,至少能给你们的人找个地方躺着养伤。”
代价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这废土之上。
“条件是什么?”翼直接问道。
沙虺嘿嘿一笑,独眼中闪过精明的光:“第一,你们身上所有从‘疯狗’身上扒拉下来的‘材料’,尤其是那个‘大头目’的,我们要一半。第二,告诉我你们怎么干掉那个‘大头目’的,特别是…为什么那一块的‘疯狗’最后会乱了套?老子看到那里有些奇怪的痕迹,不像是一般武器打的。”
他要兽化兵的材料,还要情报!尤其是关于鸣瞳符文效果的情报!
翼心中飞快权衡。
材料可以给一部分,反正他们也不懂如何充分利用。但关于符文和鸣瞳能力的情报,绝不能泄露!这是他们目前重要的依仗和秘密。
“材料可以商量。”翼缓缓道,“至于怎么打赢的…拼命而已,没什么特别。那些痕迹可能是能量武器过载或者怪物自爆留下的。”
沙虺眯起独眼,显然不信,但他没有立刻逼迫。“行,材料先拿来验验货。至于别的…慢慢谈。先把你们的伤员弄出来透透气吧,憋在那洞里,好人也能憋出病。”
翼回头,与洞内的雁北归、零交换了一个眼神。
雁北归微微点头,低声道:“可以接触,但必须小心。他们的药…需要先验证。”
零则无声地检查着自己的武器,做好最坏打算。
“我们可以先交换部分材料和药品。”翼对沙虺说道,“但我们需要先看到药,并且验证效果。”
“痛快!”沙虺似乎对翼的谨慎并不意外,反而有些欣赏,“‘鹰眼’,去拿急救包和两瓶‘抗腐iii号’来。再拿点‘硬饼’和净水片。”
那个瘦高个应了一声,跑回飞行器。不一会儿,拿着一个破旧但厚实的医疗包和几个瓶子、袋子回来。
翼让零出来,小心地接过东西,退回洞口检查。
医疗包里的东西虽然简陋,但确实是正规的急救物品,绷带、消毒剂、止血粉、缝合针线都有,只是看起来有些年头。
那两瓶“抗腐iii号”是某种深绿色的粘稠液体,装在粗糙的玻璃瓶里,标签早已模糊,但雁北归小心地嗅了嗅,又用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