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翻出林舟的旧笔记本，一页一页慢慢看：“你看你刚来时写的，‘村小缺20张课桌，王大爷家苹果滞销300斤’，现在课桌换了新的，王大爷的苹果干都卖到省外了。”
林舟端给她一杯苹果茶，坐在她旁边：“以前觉得难，是因为不知道怎么下手，总想着‘一步到位’，后来才明白，乡村的事要慢慢做，像煮苹果茶一样，得慢慢熬，才能出香味。”他指着笔记本里夹的一张纸——是刚到苏家村时，苏晓给他画的果园路线图，纸边已经泛黄，“你看这个，当时我连果园的路都找不到，现在闭着眼睛都能走。”
苏晓笑着把笔记本合起来，放在炉边：“明年春天，咱们的苹果深加工车间就能开工了，到时候能做苹果酱、苹果醋，村民们的收入又能涨一截。周爷爷还说，要组织‘老支书故事宣讲队’，让村里的老人给孩子们讲过去的事，不能忘了根。”林舟点头，握住她的手：“还有美术夏令营，咱们要让城里的孩子知道，乡村不是‘落后’的代名词，是有山有水、有苹果有故事的好地方。”
晚上，村民们都聚在王大爷家烤火。王大爷家的堂屋大，煤炉烧得旺，大家围坐在炉边，手里拿着王大爷做的苹果干，你一言我一语地聊明年的计划。“我打算把杂货铺扩大点，再卖些城里的零食，游客来了能多买点东西。”王大爷边说边给大家递苹果干，“小林帮我设计的招牌，开春就能挂上，叫‘晓看苹果红杂货铺’，跟苏老师的账号一个名。”
“我明年想跟着小林学电商，”二柱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以前总觉得卖苹果只能靠赶集，现在才知道，在网上也能卖遍全国，我想帮村里的老人把苹果卖出去，让他们不用再背去县城。”周明远坐在炉边，听着大家的话，笑着说：“我明天就去县里跑一趟，把幼儿园的选址定下来，争取秋天就能开工，让村里的娃不用再早起去镇上上学。”
就在这时，苏晓的手机响了，是李曼的视频电话。屏幕里，李曼穿着律师制服，身后站着个戴眼镜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晓晓，林舟，你们在干嘛呢？是不是在烤火？”苏晓把手机对着路边的村民：“我们在聊明年的计划，你什么时候来呀？我们都想你了。”
李曼笑着说：“我开春就来，带着我男朋友一起，他也想尝尝你们村的苹果，还想帮你们做‘乡村普法手册’，教村民们更方便地维权。对了，我最近帮一个村子赢了耕地官司，村民们给我送了锦旗，等我带来给你们看看！”大家在屏幕前笑着答应，炉火的光映在手机屏幕上，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暖的——这个冬天，虽然冷，却因为有彼此的陪伴，变得格外温暖。
春天的苏家村，像被泼了桶绿颜料。果园里的苹果花刚谢，小小的青苹果挂在枝头，嫩得能掐出水；村小操场边，李曼父亲去年种的花籽发了芽，向日葵的嫩芽顶着土，波斯菊的绿苗细细的，像撒了满地的小绿针；田埂上的麦子也长高了，嫩绿色的麦叶在风里晃，像一片柔软的绿毯子。
林舟和苏晓沿着田埂散步，手里各拎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刚摘的青苹果——虽然还没熟，却带着淡淡的清香。周明远在不远处的麦地里，蹲在地上给几个孩子讲老支书的故事，手里拿着那个装着老照片的新相框：“当年老支书为了保住果园，跟砖厂的人据理力争，就算被人威胁，也没松过口。你们看现在的果园，就是老支书用坚持换来的。”
王小丫拿着画本，蹲在田埂边，正对着青苹果画画。她的画技比去年好了很多，笔下的青苹果圆圆的，旁边还画了只小蜜蜂，翅膀涂成了黄色。“王小丫，画得真好！”苏晓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王小丫抬起头，笑着说：“苏老师，我要把春天的苹果画下来，等秋天苹果红了，再画一张，这样就能看见苹果长大的样子了。”
林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里面夹着三张照片：第一张是他刚入职县府办时拍的，背景是玻璃幕墙的办公楼，他穿着西装，表情有点迷茫；第二张是去年苹果节拍的，苏晓站在果园里，手里举着个红苹果，笑得眼睛都眯了；第三张是李曼来普法时拍的，他、苏晓、李曼站在村小门口，三人都笑着，背景是刚建好的“法律角”书架。
“你看这三张照片，像不像咱们这两年的变化？”林舟把笔记本递给苏晓，“刚来时，我总想着怎么‘往上走’，后来才明白，真正的‘成长’，是找到自己想守的东西，然后扎根下去，慢慢长大。”苏晓翻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从一开始的潦草，慢慢变得工整，记录的内容也从“工作任务”变成了“村民需求”“孩子心愿”，她抬头看着林舟，眼里满是温柔：“我们都长大了，苏家村也长大了。”
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两人抬头一看，是李曼的车——白色的轿车停在田埂边，李曼和她男朋友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面锦旗，上面写着“乡村守护者，百姓贴心人”。“我们来啦！”李曼挥着手跑过来，把锦旗递给林舟，“这面锦旗，不仅是给我的，也是给你们的，给苏家村所有守护这片土地的人的。”
林舟接过锦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