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被我们利用,反戈一击?‘哑姑’看似高深莫测,但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尼,长期盘踞观音庵,与外界联系,必然有破绽。这些,都是我们可以下功夫的地方。”
“釜底抽薪,断其根本。”叶深最后,在“离魂草”和“神仙土”上,画了一个圈,又打了一个叉,“‘神仙土’是组织控制成员、谋取暴利、可能还用于某些邪恶仪式的关键。而‘离魂草’是‘神仙土’的核心原料,可能还用于更恶毒的目的。控制或切断‘离魂草’的供应,追查并捣毁‘神仙土’的炼制、销售网络,等于斩断了组织的一只重要触手,也能救出更多被控制的人,同时,可能会让组织内部因利益或控制力下降而产生矛盾,甚至,能引蛇出洞,让独眼疤面人这条大鱼,浮出水面。”
“具体如何做,分四步走。”叶深放下笔,条分缕析。
“第一步,情报深化与渗透。”他看向陆师傅和韩三,“陆师傅,您继续负责破译生母账本符号,结合陈父手札,尽可能还原‘眼睛’组织的符号体系、运作规律、可能的据点分布。同时,尝试从古籍中寻找更多关于‘天目教’、‘幽冥之目’、‘离魂草’以及相关邪术、仪式的记载。韩三哥,你负责外部情报网络。加派人手,盯紧所有已知节点:沈府、观音庵、瑞福祥绸缎庄、笔墨铺、棺材铺、方文秀住处、城隍庙老槐树。特别是瑞福祥,要想办法弄清楚‘神仙土’的运输路线、交接方式、原料来源。另外,派最精干、最可靠的人,持我的亲笔信和信物,秘密前往云州,寻找南边的商队配合,暗中调查黑水泽一带‘石眼’崇拜村落和‘离魂草’的情况。切记,只探查,不接触,安全第一。”
陆师傅和韩三肃然领命。
“第二步,内部瓦解与策反。”叶深看向小丁,“小丁,你心思细,负责方文秀这条线。方文秀精神不稳,刘嬷嬷是其心腹,那个新来的杂役是组织的眼线。你想办法,在不惊动杂役的前提下,接触刘嬷嬷。可以从方文秀的身体状况入手,表达‘同情’和‘关心’,暗示可能有办法缓解方文秀的痛苦,甚至……摆脱控制。注意观察刘嬷嬷的反应,她对方文秀是否有真情,是否也对现状不满。那个杂役,查清他的底细和联络方式,必要时,可以制造意外,让他‘消失’,或者,替换成我们的人。”
“另外,”叶深补充道,“柳姨娘那边,也要想办法接触。她擅长调制安神香,或许可以从香料、药材入手,找机会与她‘偶遇’,探讨香道医理,看看能否找到突破口。但柳姨娘是沈明轩的宠妾,又与‘哑姑’有直接联系,危险性极高,接触必须极其谨慎,以获取信息为主,不可贸然策反。”
小丁郑重点头:“明白,少爷。我会小心行事。”
“第三步,外部借力与造势。”叶深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渐渐明媚的天光,“沈明轩是官,我们是民,正面对抗,以卵击石。但我们可以借力。苏家,是我们在官场最可靠的盟友。苏老虽然致仕,但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影响力犹在。我会找机会,将部分关于‘眼睛’组织的线索,特别是涉及邪教、药物控制、可能危害地方治安的部分,以恰当的方式,透露给苏老。不必提叶家旧事,只提这个组织的危害性,引起苏老和其门生故旧的警惕,至少,在关键时刻,能让他们不对沈明轩施以援手,甚至暗中支持我们。”
“另外,”叶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神仙土’这种东西,流毒无穷。我们可以设法,在不暴露我们自己的前提下,让‘神仙土’的事情,在金陵城某些特定的圈子里,悄悄流传开来。不必指名道姓,只说有一种来自隐秘庵堂、价格昂贵、能让人‘飘飘欲仙’但后患无穷的‘邪香’,在一些高门内宅流传。流言一起,必然引起某些人的恐慌和注意。沈明轩和柳姨娘,首当其冲。就算不能立刻扳倒他们,也能让他们如芒在背,行事受阻。”
“第四步,自身发展与准备。”叶深最后看向众人,语气坚定,“归根结底,打铁还需自身硬。我们要报仇,要摧毁这个组织,最终要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商业上,‘漱玉斋’和‘锦绣阁’是我们的根基,必须稳步发展,积累财富。陆师傅,琉璃工坊和‘天工阁’那边,新式琉璃器和新奇物件的研制不能停,那是我们未来的利器和财源。韩三哥,除了情报网,也要暗中物色、培养一批可靠、忠心、有本事的护院、伙计,不一定要多,但要精。小丁,你负责的内部事务和与苏家、陈子安等外部关系的维护,也要做好。我们的人,要能经得起查,经得起事。”
“同时,”叶深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狡兔三窟,我们要有自己的退路。陆师傅,以您的名义,在金陵城外的稳妥之处,秘密购置几处不起眼的房产、田庄,作为紧急情况下的藏身之所和物资储备点。韩三哥,安排几条可靠的、不为人知的撤离路线,准备好应急的银钱、马匹、干粮。我们既要敢于亮剑,也要留好退路。”
一番部署,条理清晰,目标明确,既有长远的谋划,也有眼前的步骤;既有正面的对抗,也有侧翼的渗透;既有借力打力,也有自身发展。书房内众人,原本因仇恨和压力而有些紧绷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眼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