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当然没有看他,而是平静地道“今日之事,孤会如实向父皇禀报。”
然后,他便越过他们,向大门内走去。
门房自然不会阻拦。
看着太子离开的背影,承恩伯身体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脸色惨白,喃喃着“完了,完了……”
承恩伯夫人也同样吓白了脸。
她道“伯爷,怎、怎么办?我们得罪了太子!”
薛令仪也意识到自己之前骂的人居然是太子,脸色吓的惨白。
谁不知道,当今陛下最宠爱的便是太子。
得罪他,就等于得罪了皇上。
先是大长公主,后是太子……薛令仪一个哆嗦,看向应蘅芷。
“应姐姐,唯今之计,只有你能救我们了。”
她上前,一把握住应蘅芷的手。
应蘅芷勉强地笑了笑了,“令仪,你放心,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
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不由暗骂了一声蠢货。
没看太子殿下连他们威远侯府都恼了吗?
薛令仪却是眼睛一亮,道“我就知道应姐姐最好啦,只要你让二皇子帮忙求情,一定会没事的。”
应蘅芷不着痕迹地抽出手,道“令仪,你放心,我会和二皇子说的。”
老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凭什么她在这里被众人看笑话,还得罪了太子,上官棠母女却在里面什么事都没有?
她一咬牙,眼中浮现一抹狠戾。
她跺了跺手中的拐杖,怒声道“上官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做为儿媳,就这般将婆母拒之门外,敢问这天下,谁家儿媳这般不孝?
莫非,镇国公府已经自大到了这般地步?”
“是啊弟妹,就算婆母有做错的地方,可是她年纪大了啊,难免一时糊涂。
可是弟妹,你心里应该清楚,要不是你打了婆母身边的杜嬷嬷,婆母也不会如此生气。
弟妹,你是晚辈,就不要与婆母置气了好不好?
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嫂嫂求你,你就原谅婆母吧!”
应蘅芷眼神一闪,道“芙儿,我知你因为二皇子而记恨于我,都是我的错,我将二皇子让给你好不好?你就别生我们的气了!”
这一番操作,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要不是他们从头吃瓜吃到尾,还以为这上官棠母女有多跋扈嚣张,不孝不悌,狭隘嫉妒呢。
“不要脸,应蘅芷,与苍明泽有婚约的人分明就是芙儿,你却说要将苍明泽让给芙儿,应蘅芷,你当真是不知廉耻!”
府内的众人或许是也听到了风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出来。
说话的正是瑶光小郡主。
威远侯府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上官棠,终于出来了。
今日,她就让她好好看,不敬婆母的后果……
然而,她这样的想法只是刚在脑子里转了个圈,就被迎面而来的一群人震的说不出话。
只见,应羽芙宛如众星捧月,左右两边分别是大长公主和上官棠,旁边是太子,镇国公老夫人,永乐公老夫人,安定侯夫人,原氏等人。
简直汇聚了皇城大半一二三品大员的夫人。
甚至,其中还有两名亲王妃。
一名是唐亲王妃,一名是瑞亲王妃。
光是这样的阵仗,就叫威远侯老夫人瞬间红了眼。
而同样红了眼的,还有柳雪烟母女。
这一刻,柳雪烟再次感受到了上官棠与她的不同。
上一次有这样清晰的感受,还是上官棠出嫁那日,那十里红妆,叫她终身难忘。
而如今,上官棠的女儿及笄,再次让她感受到那种心脏如同万蚁啃噬的痛苦。
而比她好受不了多少的,则是应蘅芷。
应蘅芷死死盯着被这些大人物们围在中间的应羽芙。
应羽芙身穿绛紫色绣金纹双绕广袖礼服,腰束八宝玉带,行走间,身上的礼服流光溢彩,富丽以极。
头上则是戴了一顶紫鸾衔金珠点赤样的金冠,额心间也点了一枚芙蓉花样式的紫色额钿。
少女面庞如玉,晶莹亮泽,眉眼如天边云月,唇似明珠生赤。
一瞬间便令在场诸人惊的倒吸了一口气。
然而这样的容颜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所贵气与疏离,叫人难以生出亵渎之心。
应蘅芷想到自己及笄那日,最后礼成的时候,身上衣饰,头上妆面,皆都是从华宝阁中拿了最好的。
她以为,虽然她的及笄礼,前来的客人不让她满意,但她那日的衣饰与头面却是极华丽的。
她倒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唯一想的就是,应羽芙及笄之时,莫要压过自己才好。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应羽芙的及笄礼,不仅有皇城中最贵重的那些人参加,甚至,她的穿戴,简直到华贵到逆天。
那紫鸾头冠,简直就是人间极品至宝,光是上面的一颗宝石,便压过她万分。
应蘅芷忍不住红了眼眶。
而威远侯夫人更是看直了眼。
这样的华贵,这样的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