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
这是皋月醒来后,第一时间感知到的颜色。
视觉的焦距在漫长的涣散后,缓慢地重新向中心聚拢。
几块模糊的纯白色色块,一点一点地在视野中央拼凑成型,最终形成了一面毫无纹理的平整天花板。
光线并不刺眼,被刻意调成了极度柔和的暖色调。
皋月安静地平躺着。
耳膜深处,还残留着一阵类似于老式显像管电视机失去信号时发出的微弱蜂鸣声。
这股令人烦躁的底噪,正随着意识的逐渐回笼,被另一种声响一点一点地覆盖。
“滴——”
“滴——”
单调,机械,恒定。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耳廓上。
鼻腔的黏膜捕捉到了一丝微凉的气流。这股气流缺乏了自然界中泥土或植物的杂味,纯净得近乎带有一种寡淡的甘甜,顺着干涸的呼吸道缓慢向下,一点点填补着因长时间休眠而干瘪的肺泡。
左手手背的皮肤下方,传来一阵极具压迫感的酸胀。某种微凉的液体,正顺着静脉血管的走向,被强行推入血液循环之中。
她试图去挪动右手的手指。
但是四肢百骸仿佛是被灌入了冷却的铅水,肌肉完全丧失了收缩与舒张的张力。躯体变得无比沉重,死死地陷入柔软的床垫深处,甚至连牵动一下指尖的力气都已被彻底剥夺。
是深度睡眠的后遗症吗?
终究还是晕过去了。
脑海中浮现出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地下战略室里那排交替闪烁的服务器指示灯,以及视野边缘突然炸开的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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