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教他认。小宇学得特别认真,记性也好,教一遍就能记住。
“叔叔,这个是什么?”小宇拿起一个轴承。
“这个是轴承,装在轮子里的。”周建国耐心解释,“有了它,轮子转起来才顺畅。”
小宇似懂非懂地点头,把轴承小心地放回桌上。那认真的小模样,看得于慧直想哭。
陈院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有天她对于慧说:“于女士,小宇跟你们很有缘。这孩子来了一年多,从没对谁这么亲近过。”
于慧心里一动:“陈院长,我们我们能领养小宇吗?”
“你们想好了?”陈院长认真地问,“领养手续很复杂,要审核,要评估,还要经过孩子本人同意——虽然他才三岁半,但我们也会征求他的意见。整个过程可能要半年甚至更久。”
“我们想好了。”周建国走过来,握住于慧的手,“我们愿意等。”
从那天起,两人开始了漫长的领养程序。填表、审核、家访、评估每一步都很繁琐,但他们都认真对待。
家访那天,评估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李。她参观了他们的家,问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周先生,于女士,你们年纪都不小了。有没有考虑过,等孩子青春期时,你们可能已经退休了,会不会有代沟?”李评估员问得很直接。
周建国想了想,认真回答:“代沟肯定会有,但我们可以学。我师父常说,活到老学到老。我们会努力了解孩子的世界,也会把自己的经验教给他。”
“那经济方面呢?养孩子需要不少开销。”
“我们算过了。”于慧接话,“我的机械厂经营稳定,建国在修车行也有收入。我们有存款,也有保险。供孩子上学、生活,没问题。”
李评估员点点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她又问:“如果领养成功,你们打算怎么告诉孩子他的身世?”
这个问题让两人都沉默了。于慧看向周建国,周建国深吸一口气,说:“我们打算等他懂事了,慢慢告诉他。不隐瞒,但也不急于一时。让他知道,虽然亲生父母不在了,但他有我们,我们永远是他爸妈。”
家访进行了两个多小时。送走李评估员时,两人都松了口气。
“建国,你说我们能通过吗?”于慧问。
“尽人事,听天命。”周建国搂住她的肩,“咱们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缘分了。”
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长。于慧开始收拾儿童房——其实他们早就收拾好了,但她总觉得不够,今天添个书架,明天加个小地毯。周建国则开始研究儿童食谱,买了本厚厚的书,天天看。
有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于慧忽然说:“建国,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小宇叫我们爸爸妈妈。”于慧的声音有些哽咽,“在梦里,他背着书包去上学,我送他到校门口,他回头跟我说‘妈妈再见’”
周建国把她搂进怀里:“会实现的。慧慧,会实现的。”
一个月后,评估结果出来了——初步通过。接下来是三个月的试养期,小宇可以周末来家里住。
第一个周末,两人早早去孤儿院接小宇。小宇背着个小书包,里面装着他的全部家当——几件衣服,一个旧玩具熊,还有周建国送他的那个轴承。
“叔叔阿姨,我真的可以去你们家吗?”小宇怯生生地问。
“不是叔叔阿姨。”于慧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小宇,从今天起,你可以叫我们叫我们爸爸妈妈。愿意吗?”
小宇愣住了,大眼睛眨了眨,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他扑进于慧怀里,小声地、试探地叫了一声:“妈妈”
于慧的眼泪也下来了,紧紧抱住他:“哎,妈妈在。”
周建国蹲在旁边,小宇转头看他,又叫了一声:“爸爸”
“哎!”周建国应得特别响亮,把小家伙抱起来,“走,咱们回家!”
小宇第一次来家里,看什么都新鲜。他摸摸沙发,看看电视,又跑到阳台看周建国养的花。
“爸爸,这是什么花?”他指着君子兰问。
“这是君子兰。”周建国耐心解释,“你奶奶喜欢养花,爸爸就学着养。”
“奶奶?”小宇歪着头。
“嗯,就是妈妈的妈妈。”于慧走过来,“明天带你去见爷爷奶奶,好不好?”
“好!”小宇用力点头。
晚上,于慧给小宇洗澡。小家伙有点害羞,但很乖,让抬手就抬手,让低头就低头。洗完了,周建国给他擦干,换上新买的睡衣。
睡衣是淡蓝色的,上面印着小汽车。小宇穿着很合身,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喜欢吗?”于慧问。
“喜欢。”小宇小声说,“这是我第一件新睡衣。”
于慧鼻子一酸,忍住没哭。她摸摸小宇的头:“以后妈妈给你买很多新衣服。”
睡前,周建国给小宇讲故事。他不太会讲,就讲自己修车的事。小宇听得特别认真,听到有趣的地方还会咯咯笑。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