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质的重量,压得苏棠几乎喘不过气。
苏棠也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准备好的镇定和伪装,在这个猝不及防的照面面前,土崩瓦解。她只能怔怔地回望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些她读不懂、也不愿去懂的汹涌暗流。
咫尺之间,却仿佛隔着天涯海角。
曾经最亲密的纠缠,如今成了最遥远、也最疼痛的对视。
直到安澜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低声提醒:“苏棠?”
苏棠猛地回过神,仓皇地移开了视线,低下头,不敢再看。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耳朵嗡嗡作响。
“林特助,您好。”安澜显然认出了林深,上前一步,得体地打招呼,“我们是‘听澜’工作室的,来向基金会做项目汇报。”
林深的视线终于从苏棠身上移开,落在安澜脸上。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安总。会议室在那边,秘书会带你们过去。”
他的语气客气而疏离,是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仿佛刚才那一眼惊心动魄的对视,从未发生过。
“好的,谢谢林特助。”安澜礼貌地道谢,然后拉着还有些魂不守舍的苏棠,跟着等候在一旁的秘书,走向了会议室的方向。
擦肩而过的瞬间,苏棠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冽而冷冽的气息。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却强迫自己,没有再回头。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收回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胸口那里,传来一阵窒息般的闷痛。
他见到了她。
她瘦了,也更……清冷坚韧了。像一株经历过风雪洗礼的兰花,褪去了最初的娇柔,多了几分不容折辱的风骨。
她似乎过得不错。至少,看起来是。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那点卑劣的期待和挣扎,瞬间化为更加尖锐的刺痛和……无边无际的荒凉。
他终究,还是失去了触碰那缕微光的资格。
咫尺,天涯。
原来,这才是他们之间,最终的、也是最残忍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