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也行。”
车窗升起,黑色的轿车很快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苏棠站在原地,看着车顶那个孤零零的纸袋,风吹得袋子轻轻晃动。她站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拿下来。袋子还是温的。
她拎着袋子回到工作室,前台小妹立刻凑过来,挤眉弄眼:“苏棠姐,那位林先生到底是谁呀?你男朋友?也太帅了吧!”
“不是。”苏棠打断她,语气有点生硬,“以前工作认识的一个……客户。”
小妹“哦”了一声,明显不信,但看她脸色不好,识趣地没再多问。
苏棠回到自己位子,把纸袋塞进抽屉最里面,眼不见为净。可那点甜香还是若有若无地飘出来,搅得她心烦意乱。一下午都工作效率低下。
快下班时,安澜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发什么呆呢?魂不守舍的。”
苏棠回过神,勉强笑笑:“没事,可能有点累。”
安澜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忽然问:“楼下那位,是傅氏的林特助吧?”
苏棠一愣,随即明白安澜肯定是看到了。她点点头,没否认。
“你们……”安澜斟酌着用词,“关系不一般?”
苏棠苦笑:“以前……是有些纠葛。都过去了。”
“我看未必。”安澜是个通透人,下午在窗边大概也看到了那一幕,“过去了,人家能特意跑这一趟?苏棠,我不是要打探你隐私,只是提醒你,林深那个人……我听说过一些。傅怀瑾的左膀右臂,心思深,手段硬,不是个简单人物。和他扯上关系,你得想清楚。”
安澜的话说得直白,也真心为她好。苏棠心里暖了一下,又觉得沉甸甸的。“我知道的,安澜姐。我会处理好的。”
安澜拍拍她的肩,没再多说。
下班后,苏棠最后一个离开。锁门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个纸袋。里面是一盒精致的抹茶红豆卷,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打印着一行字:“别总加班,记得吃饭。”
字迹是打印的,看不出什么。苏棠捏着卡片,心里那团乱麻又缠紧了几分。她把点心带回了家,最终也没扔,放进冰箱,一口没动。
周末,苏棠本想在家补觉,却接到高中同学陈薇的电话,约她逛街。陈薇是她少数还有联系的老友,性格开朗泼辣,在一家外企做hr。苏棠想着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便答应了。
两人约在市中心商场。陈薇一见她就大呼小叫:“我的天,苏棠你最近是去修仙了吗?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还这么差!”
苏棠摸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最近工作有点忙。”
“得了吧,你以前在傅氏加班成狗也没见这样。”陈薇挽住她胳膊,凑近了小声问,“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感情问题?你上次说辞职是因为个男人,是不是还没走出来?”
苏棠心里一紧。她当初辞职后,只跟陈薇含糊提过是因为感情受挫,没细说林深的事。
“都过去了。”她再次用这句话搪塞。
陈薇狐疑地看她一眼,也没追问,拉着她开始血拼。逛到一半,两人坐在咖啡厅休息。陈薇去洗手间,苏棠独自望着窗外发呆。
“苏棠?”一个有些不确定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苏棠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包包、妆容精致的女人正惊讶地看着她。她愣了几秒,才认出这是以前傅氏秘书处的同事,李薇。当初那些关于她和林深的流言,这位李薇“功不可没”。
“李薇姐。”苏棠礼貌地点点头,心里却警铃大作。真是冤家路窄。
李薇上下打量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脸上笑容很热络:“真是你啊!好久不见!听说你辞职了,现在在哪儿高就呢?”
“在一家小工作室。”苏棠淡淡地说。
“哦——”李薇拖长了音调,“那也挺好,自在。比在傅氏轻松多了吧?不过也是,傅氏压力多大啊,尤其是总裁办那边,林特助要求又严……”她像是无意提起,目光却紧紧盯着苏棠的脸。
苏棠面色平静:“还好。”
李薇见她没反应,又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语气:“哎,说起来,你走了之后,林特助可是消沉了好一阵呢。那段时间脸色差得吓人,开会都走神,傅总都找他谈过话。我们都猜……”她故意停顿,观察苏棠神色,“是不是跟你有关呀?”
苏棠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用力。她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李薇姐说笑了,我一个小职员,哪能影响林特助。”
“也是哦。”李薇笑了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点别的意味,“不过林特助最近好像又恢复正常了,听说还去相了几次亲呢,都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看来是走出来了。这男人啊,再怎么样,现实得很,谈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你说对吧?”
这话夹枪带棒,明褒暗贬。苏棠听出来了,是在提醒她,也像在嘲笑她。她抬起眼,看着李薇那张写满优越感和探究的脸,忽然觉得有点累,也有点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