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电子资料也通过加密通道发送到了她的终端。
慕星晚道了声谢,便沉浸入资料的海洋。她翻阅纸质文件的速度快得惊人,目光如扫描仪般精准捕捉关键信息,同时,电脑屏幕上多个窗口并行,正在同步解析电子数据,建立关联模型。
秘书处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慕星晚偶尔敲击键盘和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所有人都被这种高效到近乎恐怖的工作状态所震慑,连交流都自觉压低了声音。
傅怀瑾透过玻璃幕墙,能看到那个纤瘦身影几乎被文件山淹没,但脊背始终挺直,神情专注凝定。他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中的并购案分析报告。然而,每隔一段时间,他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飘向外面。不是出于私心,而是……一种对即将带来变革的力量的本能关注。她就像一个精密的仪器,正在以超高效率拆解傅氏最棘手的难题,这本身就极具观赏性——或者说,战略价值。
时间在紧绷而高效的气氛中流逝。临近下班,慕星晚终于从最后一份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她迅速在电脑上整理出几条关键结论和初步行动方案,存档加密。
恰好,傅怀瑾办公室的门开了。他已穿上西装外套,准备离开。看到慕星晚也正在收拾东西,他脚步顿了一下,走了过来。
“资料看完了?”他问,目光落在她手边厚厚的笔记和屏幕上已归档的摘要文件。
“看完了。”慕星晚站起身,语气平静,“技术瓶颈的根源和几个潜在的解决方案已初步明确,需要明天与研发团队深入论证。王副总及其他可能关联人的异常资金往来和通讯记录,已形成初步证据链,随时可以调用。”她递过一个加密u盘,“详细报告在里面。”
傅怀瑾接过u盘,指尖与她短暂相触,一触即分。他眼底掠过一丝赞赏,效率远超预期。“很好。明天上午九点,第一会议室,项目核心团队会议,你主持。”
“是。”慕星晚应下。
“另外,”傅怀瑾语气如常,带着上司对得力下属的例行关照,“王副总为人睚眦必报,今天你让他难堪,他可能会迁怒。上下班路上注意安全。需要安排公司车辆接送吗?” 这是出于对重要员工安全的合理考虑。
“谢谢傅总关心,不必麻烦。我可以自己处理。”慕星晚婉拒,语气礼貌而疏离。
傅怀瑾点点头,不再坚持:“那好,路上小心。” 说完,他转身走向专用电梯,林深早已等候在那里。
慕星晚也收拾好东西,走向员工电梯。刚到电梯口,却与从另一部电梯出来的王副总迎面撞上。
王副总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她,脸上虚伪的笑容僵了僵,眼中阴鸷之色一闪而过,但还是扯了扯嘴角:“慕特助,下班了?真是辛苦啊,刚来就加班看资料。”
“王副总。”慕星晚只冷淡地打了声招呼,伸手按了下行键。
“慕特助年轻有为,以后在公司,还要多走动走动。”王副总试图套话,目光闪烁,“不知慕特助以前在哪个领域高就?能得傅总如此赏识,必定是行业翘楚吧?”
“过往经历与当前项目无关。”慕星晚看都没看他,语气平淡无波,“王副总若没有工作上的事,我先走了。”
电梯门开,她径直走入,留下王副总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合拢的电梯门,眼神怨毒。这个慕星晚,软硬不吃,绝对是傅怀瑾找来对付他的!
慕星晚在一楼大厅又遇到了周子琛。他似乎特意等在那里,身边没有其他人,看到慕星晚,他走上前,这次脸上没了白天的嚣张,但眼神依旧不善,压低声音道:“慕星晚,别以为有傅总撑腰就万事大吉。傅氏水深得很,你一个空降的,小心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慕星晚停下脚步,侧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周助理,有功夫在这里放狠话,不如想想怎么把傅总要的运营报告摘要做得漂亮点。毕竟,”她顿了顿,声音轻而清晰,“在其位,谋其政。能力配不上位置,才是最大的危险。”
周子琛被噎得脸色铁青,拳头捏紧。慕星晚却已不再理会他,步履从容地走出了旋转门。
傅怀瑾的座驾并未立刻离开,停在公司侧面的专属车位上。车窗降下一半,他看到了大厅门口那短暂的对峙。周子琛的沉不住气让他眉头微蹙。他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给林深:“提醒周子琛,注意言行。再有下次,调离总部。”
至于慕星晚……他看着那道融入下班人流却依然挺拔醒目的背影,关上了车窗。她显然有能力应对这些琐碎麻烦。他现在更期待的,是明天会议上,她能带来的破局方案。
“回老宅。”他对司机吩咐。
夜幕降临,城市华灯初上。慕星晚回到自己简洁的公寓,第一件事是检查了一遍室内的安全系统。确认无误后,她才打开电脑。
一封匿名挑衅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内容低劣,带着威胁。她眼神未变,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十指如幻影。不到五分钟,不仅锁定了邮件发送的跳板路径和最终源头——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