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瑾点了点头,果断下令:“好。张工,你亲自牵头,抽调最得力的人手,成立攻坚小组,直接向我汇报。所有资源优先保障。我要最快看到模拟结果和初步实验数据。”
“是,傅总!”张博士精神一振,立刻应下。
技术难题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一松。但傅怀瑾的话还没完,他目光转向法务和监察部的负责人,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技术问题有人解决了,人的问题,也该清一清了。”
他看了一眼林深。林深会意,起身将几个厚厚的文件夹分发给法务和监察部负责人,以及几位相关的副总。
“这些,是王振海及其部分关联人员,近年来利用职务之便,进行商业泄密、利益输送、侵占公司资产的确凿证据。包括不限于:与竞争对手的秘密邮件往来、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金流水、泄露关键技术参数的时间节点与外部专利申报记录吻合等。”傅怀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珠砸地,“证据链完整,已经过初步核验。”
法务总监快速翻阅着文件,越看脸色越白,额头渗出冷汗。这些证据的翔实和致命程度,远超他们之前的内部调查。
“傅总,这……王副总他……”一位平时与王振海走得稍近的副总,声音有些发颤。
“王振海已经被控制,正在接受监察部问询。”傅怀瑾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可能心存侥幸或关联的人,“我今天在这里说清楚,傅氏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规矩,是做事的人。谁坏了规矩,动了歪心思,不管位置多高,资历多老,傅氏绝不姑息。这次清查,会一查到底。牵扯到的,自己主动交代,或许还能从宽;隐瞒不报,甚至负隅顽抗的,”他顿了顿,语气森然,“那就法庭上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几个心里有鬼的,脸色煞白,低着头不敢看傅怀瑾。其他人也是噤若寒蝉,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手段震慑住了。
谁都没想到,傅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如此狠绝,直接砍向了一个根深蒂固的副总,而且证据准备得如此充分,行动如此迅速。这其中传递的信号,再清楚不过。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或者说,提供关键“弹药”的人……不少人的目光,再次悄悄飘向那个坐在傅怀瑾身边,始终面色平静、甚至有些过分平静的年轻女人身上。
是她,刚来一天,就撕开了王振海的画皮?还是傅总早就想动刀,只是借她之手,或者说,借她带来的“东风”?
慕星晚对周围这些探究、惊惧、复杂的目光恍若未觉。她微微垂着眼,看着自己笔记本屏幕上跳动的代码,仿佛刚才那场决定项目生死、掀起人事地震的会议,与她只是完成了一项普通的数据分析任务。
傅怀瑾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震慑的效果已经达到。他不再多言,站起身:“技术攻坚按新方案立刻执行。内部清查,由林深协同法务、监察部负责,每天向我汇报进展。散会。”
他率先离开会议室,慕星晚合上笔记本,也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回响。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落在傅怀瑾挺括的肩背上,也落在慕星晚纤长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
“刚才的表现,”傅怀瑾忽然开口,没有回头,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有些低沉,“很出色。”
“职责所在。”慕星晚的回答依旧简短,听不出喜怒。
傅怀瑾脚步略微放缓,侧头看了她一眼。女孩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挺直,唇色很淡,皮肤在光下近乎透明,能看见细微的绒毛。她很年轻,但身上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或者说,是一种剥离了多余情绪的绝对专注。这种专注,在刚才的会议上,化为了犀利的锋芒。
“王振海的事,牵扯可能不止表面这些。你自己多留意。”他提醒了一句,是上司对重要下属的合理关照。
“明白。谢谢傅总。”慕星晚点头,顿了顿,补充道,“相关潜在关联人和风险点,我已经整理了一份初步评估,晚点发给您和林特助。”
傅怀瑾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她连这个都提前想到了?这份前瞻性和周全,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好。”他应下,心里对她的评估又调高了一层。这不仅仅是把锋利的刀,更是个有自己判断和布局能力的执刀者。所向披靡;但若有一丝偏差……
两人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傅怀瑾推门进去前,又停了一下,状似随意地问:“下午有什么安排?”
“跟进技术小组的模拟数据,完善b方案细节,审核法务部提交的初步清查报告。”慕星晚报出几项工作,条理清晰。
“嗯。”傅怀瑾没再多说,进了办公室。
慕星晚回到自己的工位。秘书处今天格外安静,众人看她的眼神更加小心翼翼,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早上停车场那雷霆一击,加上会议室里她展现出的恐怖能力,已经让所有人明白,这位空降的慕特助,绝不是花瓶,更不是可以随意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