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的地界,动我傅怀瑾的人,无论是谁,都得先掂量掂量。”
这一次,这个称呼不再有任何歧义。宣告慕星晚受他庇护,受整个傅氏庇护。这是一种基于实力和立场的、强硬无比的姿态。
沈女士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来之前,预料过傅怀瑾可能会出于惜才或项目考虑而维护慕星晚,但她没想到,傅怀瑾会如此强硬、如此不留余地地站在慕星晚那边,甚至不惜当面驳斥她,隐含警告。
更没想到的是,那位看起来温婉无害的傅太太,紧接着也开了口。
燕婉依旧坐着,姿态甚至没有改变,可她看向沈女士的眼神,却褪去了所有的温和,变得清晰而坚定,像水结成了冰。
“沈夫人,恕我直言。”燕婉的声音还是柔的,可话里的意思却硬得像石头,“您口中所谓的‘野路子’,在短短半年内,为傅氏创造的直接和潜在价值,可能比您整个家族某些分支一年的收益加起来都要多。评判一个人,看的是她做了什么,成就了什么,而不是她从哪里来,或者应该被安排到哪里去。”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是属于傅氏女主人的、不显山露水的骄傲:“星晚的能力和品行,我们夫妻心中有数。傅家交朋友,看的是人本身。至于其他……不相干的人和事,还是不要拿来打扰她的好。”
燕婉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决绝的划界。她直接将慕家(至少是沈女士所代表的、试图控制慕星晚的那部分)定义为了“不相干”。
夫妻二人,一刚一柔,一个以商业帝国的力量宣示庇护,一个以家庭女主人的身份斩断牵扯,配合得天衣无缝。
慕星晚坐在那里,听着耳边傅怀瑾沉冷如铁的话语,听着燕婉温柔却坚不可摧的维护,看着他们并肩而坐、一致对外的身影……
她冰冷了多年的心脏,仿佛被浸入了一池温热的泉水中。那股暖流从心口开始蔓延,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沈女士带来的所有寒意和恶心,也融化了她指尖的僵硬和心底最后一丝因身份曝光而产生的惶然。
鼻子忽然有点发酸。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突如其来的湿意压了下去。
原来,被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和维护,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她真的可以不再是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的压力和冰冷的算计。
沈女士坐在对面,看着眼前这夫妻同心、壁垒森严的一幕,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带不走慕星晚了。她脸色变幻,最终,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
“傅总,傅太太,果然……伉俪情深,爱才如命。”她站起身,拿起手包,语气恢复了最初的矜持,却难掩眼底的阴郁,“今天打扰了。晚笙的事……我们慕家,从长计议。”
她最后深深看了慕星晚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恼怒,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极深的忌惮——忌惮这个脱离掌控的侄女,如今找到的靠山,竟是如此难啃的硬骨头。
沈女士离开后,会客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慕星晚依旧坐着,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清情绪。
燕婉先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柔:“没事了,星晚。都过去了。”
傅怀瑾也站起身,他没有走近,只是看着慕星晚,沉声道:“慕家那边,傅氏会处理。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
慕星晚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燕婉关切的脸,又落到傅怀瑾沉稳坚定的眼神上。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可又觉得“谢谢”两个字太轻,不足以承载她此刻心中翻涌的万千情绪。
最终,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哑,却无比清晰: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