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对。”他轻声说。
车子开到慕星晚住的小区门口。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傅总,”她回头说,“周一见。”
“周一见。”傅怀瑾看着她,“好好休息。接下来,有的忙了。”
慕星晚点点头,下了车。
她站在路边,看着车子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红线。直到车子转弯消失,她才转身往小区里走。
走到楼下时,手机又震了。
是傅怀瑾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晚安。”
慕星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晚安,傅总。”
收件箱里还有一条未读消息,是燕婉发来的。
“星晚,下周来家里吃饭吧。阿姨做你爱吃的西湖醋鱼。孩子们都盼着呢。”
慕星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扬起来。
她抬起头,看了眼自己家的窗户。灯是黑的,父母应该已经睡了。
但她知道,明天早上醒来,妈妈一定会做一桌子好吃的,爸爸一定会拉着她问东问西。他们会一遍遍地回忆今天的细节,会为她的每一个成就感到骄傲。
而她,会带着这些温暖,去面对那个一百亿的未来。
慕星晚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楼道。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里映出她的脸。
香槟色的裙子,松挽的头发,别在胸口的徽章。
还有眼睛里,那种坚定的、一往无前的光。
她知道,从今晚起,一切都不同了。
傅怀瑾到家时,燕婉还没睡。
她穿着睡衣,在客厅里看书。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回来了?”她放下书,“星晚送回去了?”
“嗯。”傅怀瑾脱下外套,松了松领带。
“她今天真好看。”燕婉笑着说,“那裙子选得好,衬她。”
傅怀瑾没说话,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给她那么重的担子,”燕婉轻声说,“不怕把她压垮了?”
“她扛得住。”傅怀瑾说。
“你这么信她?”
“嗯。”傅怀瑾喝口水,“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燕婉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又给他续了点水。
“那你呢?”她问,“把所有希望都押在她身上,你不怕?”
傅怀瑾沉默了一会儿。
“怕。”他最后说,“但我更怕错过她。”
燕婉看着他,眼里有温柔,也有理解。
“那就好好待她。”她说,“别辜负了这份信任。”
傅怀瑾点点头。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城市已经安静下来,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他想起了慕星晚下车时的背影。
香槟色的裙子在夜色里像一抹光,明亮,但不刺眼。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就像她这个人,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坚韧。
傅怀瑾想起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那天她穿了身普通的职业装,坐在他对面。他问了很多刁钻的问题,她答得不卑不亢。最后他说:“慕小姐,你不适合傅氏。”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傅总,您还没看到我能做什么,怎么知道我不适合?”
就那一瞬间,他决定留下她。
现在想来,那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手机震了一下,傅怀瑾拿起来看。
是慕星晚发来的消息:“傅总,徽章我收好了。谢谢慕安,也谢谢您。”
后面跟了个笑脸。
傅怀瑾看着那个笑脸,嘴角扬了起来。
他回:“早点休息。周一见。”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对燕婉说:“睡吧。”
“你呢?”
“我再坐会儿。”
燕婉点点头,先上楼了。
傅怀瑾又回到窗前,站了很久。